天上五架迷你无人机飞舞,喷口处冒着火光,快速吐出子弹。
一辆车已经被炸翻,冒着熊熊火光。
车里的人一边喊叫一边踉跄地往外爬,全身都被火焰点着。
沈江宁的心里一紧,仔细一看,见那车不是沈茵他们那辆才微微松口气。
沈茵他们那辆车停在不远处,危险警报灯迅速闪着,后车门大开,看样子里面的人已经下车。
徐茴的身影在树林阴暗处一闪而过,能听见搏斗的声音。
苏清远在沈江宁的车还没停稳时就翻下了车,跌跌撞撞朝林子里躲去,颇有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架势。
沈江宁没空管苏清远,她顺手拿上车上的弩,一条大长腿踩到车沿上,聚精会神瞄准天上迅速飞舞的无人机。
“咻!咻!咻!”
弩片命中无人机,但无人机只是晃动几下,停顿几秒后,一架无人机朝沈江宁俯冲下来,喷口不断喷射着子弹。
沈江宁跳下车,借着几个翻滚躲开一排子弹,她一脚踏上旁边的树木,在空中将身体翻转180°,张开手臂用力一挥,手上的匕首如利箭般飞出去,精准插进无人机的机身。
无人机摇晃着坠落。
沈江宁拔了匕首,她正想着如何解决剩下的无人机,那几架无人机便不受控制地乱飞,然后迅速坠落。
看样子,应该是控制无人机的人被逮住了。
“队长!这儿!”
刘洋露了头,朝沈江宁挥手。
他一脸惊慌,说:“茴姐受伤了,大腿中枪,人民基地的陈副队在着火的车上,那个姓江的被割了喉咙。”
“林子里还有摸过来的人,怎么办?”
沈江宁冲着刘洋举起了枪。
“砰!”
刘洋身后远处的树木颤动,树干上跳下一个人,见被发现,立马向后跑。
“砰!砰!”
沈江宁开枪击中了对方的两条腿。
“其他人呢?”
沈江宁一边问刘洋,一边在林子里穿梭。
刘洋道:“许队长去找控制无人机的人了,姓罗的和沈茵姐搀着茴姐,赵哥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散在周围。”
沈江宁说:“去看那辆车还能不能开。”
敌方火力很猛,他们人少装备差,根本拼不过,再继续执行任务只会全军覆没。
沈江宁打定主意要立马撤退。
她快速赶到被子弹击中双腿的那个人身边,对方已经不再动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沈江宁把这人翻过来,脸上同样是被烫得融成一团,太阳穴还在流血。
这人自杀了。
被抓就自杀。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消息灵通。
沈江宁心里沉沉一片。
如果真如罗美所说,严教授在世界上受到各方的注意,那么他们本以为的小任务怕已经是别人精心布局中的一环……
这么大的事情,众筹基地和人民基地的基地长知情吗?
沈江宁想到万怡楚突然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心里无法把万友青摘得干干净净。
她摸遍地上这人的全身,只找到一把匕首、一把手枪和几包子弹。
匕首没有任何刻字,手枪是现在最常见的型号,子弹的编码也不是统一的,看不出特别。
沈江宁觉得心惊,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队长,车还能开!”
刘洋在车里大喊。
沈江宁道:“去叫大家上车!”
她没和众人汇合,反而在周围查看,排查危险。
夜晚里什么也看不清,沈江宁压着子弹,眼睛四处扫视。
不知道是那些人躲藏的太好还是再次撤退,沈江宁没再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树枝被踩断,发出咯吱一声。
细微的风从沈江宁的发间吹过,她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闷、潮、带着一点臭味。
沈江宁的脸色立马变了,猛地往回跑。
在路上,她看到赵子琪望过来。
沈江宁大喊:“快上车,丧尸围过来了!”
闻着这味道,这次围过来的丧尸不是三五个或者小规模的,或许是南下的大规模丧尸群。
这种丧尸群的数量几乎可以覆灭一个基地,而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够丧尸塞牙缝的。
她迅速回忆之前看过的地图,思考哪里才是最好的避险点。
等等!许傅南呢?
沈江宁的脑子突然掉线,她忍不住回头扫视。
“沈江宁!快上车!我看到丧尸了!”
徐茴面色惊恐,冲着沈江宁大吼。
赵子琪等人爬上了车,朝沈江宁伸出了手。
“等一下!”
沈江宁下意识出口。
“等什么等!死到临头你还墨迹!”
“沈茵在前头指挥开车呢!人没丢!”
徐茴拍着车头,示意刘洋开车。
徐茴扫视一圈,问:“等等,罗美呢?”
她刚问,一束光就从车门外照到她的脸上。
徐茴顶着强光往外看,就见有人点着了沈江宁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
那人戴着副黑框眼镜,正是罗美。
她掉了个头,看也不看众人,加大油门一把冲走了。
沈江宁摸了把口袋,车的钥匙在她兜里。
赵子琪骂道:“靠!贱人!我枪呢?我要打爆她的轮胎!”
沈江宁已经没空管别的了,她紧紧盯着外面某一点,大喊:“快!”
她看到一个人正往他们这边飞奔,是许傅南。
他们的车已经发动。
许傅南一看,立马改方向奔跑,准备在前面上车。
沈江宁估算着距离,她左看右看,没找到绳子之类的东西,干脆踩在车沿上,整个身体四十五度朝外面伸出手。
“许傅南,还差一点!”
大批丧尸在后面嘶吼着追过来。
许傅南背着枪,追在车后面,向沈江宁伸着手。
指尖相互碰触,又因为车的一个抖动分离。
眼见要离远,沈江宁咬牙往前一够,成功抓住许傅南的手。
她猛地往后拉,许傅南借力上车,惯性让两个人向后倒,沈江宁下意识揽住许傅南的腰,另一只手将许傅南的头护住。
两人拥抱着滚到地上,许傅南埋在沈江宁的脖颈处,他刚经历剧烈奔跑,气喘吁吁的,热气全扑在沈江宁的脖子上。
热呼呼的。
好痒。
沈江宁的心怦怦跳,她好像还闻到了什么味道。
非常淡,像牛奶的味道。
香浓、醇厚的牛奶。
她有点饿了。
许傅南说:“往东南角开,下水!那边有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