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迷茫在黑夜里浓雾一样包裹她。
她到底来自哪里,失去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怀着疑问沉沉睡去,天光大亮之后,她又要立刻精神饱满地去见吾跟沈律商量对策。
“调监控?”
沈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这办法很笨,但是万一呢?”
“你们公司的监控不是一个月覆盖一次的吗?”
这个倒确实是一个月覆盖一次的。
墨筱有些泄气。
如果不能找到他们的物证,就只能从他们本人入手了。
肖笠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心防设得比城墙厚,她只能去找廖嘉谷。
不过说到廖嘉谷,一个被她遗忘了很久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再次见到廖嘉梦时,她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要沉稳许多。
“这个公司?”
少女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听都没听过,绝对不可能是鸿海的。”
墨筱恰到好处地沉默一会儿,廖嘉梦果然主动问起来原因。
“你哥说这是鸿海的公司,拿它跟我签了合同。”
“哈?”
廖嘉梦眉毛一挑,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这不是诈骗吗?”
见她果然表现出一副极不赞同的神情,墨筱叹了口气,继续半真半假地诉苦。
“法律上不认定他是欺瞒,谁都拿他没办法。”
好歹也是廖永的亲女儿,廖嘉梦也领会到了她的意图。
“你想要我帮你。”
墨筱点头。
“可以,但是如果后面我需要你,你也得帮我。”
很明显,这个从小就被自己父亲忽视,母亲又太过懦弱的孩子,在离开那个有毒的环境之后,也有了想要竞争的欲望。
对于这种情况,墨筱当然喜闻乐见。
“成交。”
“你需要我怎么做?”
墨筱沉吟片刻。
她们能做的其实都很有限,毕竟俩人跟廖嘉谷都不是多亲近的关系,虽然脾气暴躁了些,廖嘉谷也不是个笨蛋,套话的意味如果太明显,他大概会立刻察觉。
“或许再找个帮手。”
四十分钟后,水梓禾带着程槐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
昨天才在医院生离死别过,俩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害怕自己再看下去又会分神,墨筱立刻将视线转向廖嘉梦,企图让她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少女看起来比她还要更呆滞,墨筱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了桌子。
其实肖笠倒也没说错。
水梓禾一出现就天生带着吸引人视线的魅力。
程槐和墨筱是第一次见,这个瘦高的少年好奇地打量着她,墨筱也回以友善微笑。
他看起来很廖嘉谷长得一点都不像,不管是身材还是五官,都比他哥哥要清淡太多。
简单的相互介绍过后,桌上的氛围又冷下来,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程槐先开口打破沉默。
“所以我们四个现在是要干嘛?”
墨筱趁俩小孩低头喝饮料的时候跟水梓禾使眼色。她并不知道程槐跟廖嘉谷的关系真实情况如何,是否可以直接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水梓禾冲她眨眨眼,墨筱想那大概是让她放宽心的意思。
“咳,既然如此的话,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我需要大家帮忙,让廖嘉谷承认他隐瞒了公司关联方的事实。”
程槐的表情看着有些不可思议。
“你想让我们去套他的话?”
墨筱默认,他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他从小就很会打太极了,我们大概率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倒确实有些棘手,墨筱皱着眉,看着大理石桌面上的花纹思考着。
“有没有可能...让他在廖永面前说?毕竟这是他拿下的项目,要在廖永面前邀功才能在鸿海掌权。”
廖嘉梦最先表示同意。
“他最近确实因为新项目很得意,我可以试试看。”
“需要我做什么?”
程槐见廖嘉梦已经表态,也开口想揽个活儿。
“他快放假了吧,你只需要在跟他见面的时候多暗示他的新项目就好了,如果能让你老妈...”
提到沈淮梦,程槐皱起了眉头。
“别把我妈扯进来。”
墨筱讪讪地道了歉,四人确定好方案也没什么别的话好聊,这就准备离开了。
“走吧程槐。”
突然被点名让程槐有些惊讶,看到沈淮梦冲自己拼命眨动的眼,又看到另一边明显还不想走的俩人,心领神会地起身跟她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