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芙乐见其成,水梓禾跟他本来也没多少感情基础,墨筱更是不在意自己这个没什么人性的公公是死是活,白若慧跟墨堃夫妇也不好对自己中年离婚的亲家说些什么。
总之,这个年虽然少了一个人,过得也还算不错。
陈拓和孟秋山今年都在国外过年,俩人都在温哥华,张灯结彩地庆祝一番倒也不算孤单。
吃过年夜饭水梓禾突然很孩子气地说要去堆雪人,他倒是听聪明,只趴在墨筱耳边悄悄说。但这有些孩子气的请求任务就落到了墨筱的肩上。
“不去。”
她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求求你啦~~”
水梓禾又用那种一个调要拐三拐的声音撒娇,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可看着爱人十年如一日的美丽脸庞,墨筱的第二声拒绝再也说不出口。
毕竟自己之前那样伤他的心,他现在想要撒撒娇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好吧!”
她准备起身,脸颊上却落下一个轻又软的吻。
“你最好了。”
总是在撒娇的水梓禾。
提出要出去堆雪人的要求后果然被白若慧一顿唠叨。
“现在外面那么冷,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出去玩雪。”
“他们要去就去嘛,穿厚一点就行了。”
肖芙出来打圆场,冲俩人递了个眼神,墨筱心领神会地给自己套上厚厚的羽绒服,然后牵着水梓禾出了门。
说要堆雪人的是他,出来了又到处瞎逛的也是他,墨筱看着有些他牵着自己还在一晃一晃的手有些无奈。
“不是要出来堆雪人?”
水梓禾看她的那一眼颇有些在耍赖的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墨筱用力捏了捏跟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在听到水梓禾小小的痛呼后满意地松开了手。
“讨厌的死小孩。”
肖芙住的小区附近特别有生活气息,红的灯笼金色的灯带,还有小孩子放烟花的声音。
俩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目的地在哪不知道,什么时候返程也不知道。
“上一次......”
才起了个话头就没了后文,墨筱等了一会儿发现水梓禾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刚想问他想说什么,此情此景却又让她很快猜到爱人的回忆。
“上一次我还在跟你说离婚的事情。”
她把他压在舌下的话补充完整,水梓禾转头看向她,似乎在确认她的情绪。
“没有,你只是说分开。”
看来那一晚真的令他难以忘怀,话语中细微的差别都记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了,”她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还在伤心吗?”
水梓禾摇摇头,俩人走到一间还在营业的甜品店里坐下,买了两杯热可可。
喧闹声、烟花升空的声音都远去了,新年也在水梓禾的身后朦胧成一块模糊的背景板,他有些惆怅地举起左手,摩挲着无名指上已经完全消失的戒指痕。
“唉,只是有点伤心,某人可是说过等事情结束了会再把戒指给我戴回去的。”
这人边说还边抬眼看她的表情,明显就是早有预谋。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都暗示到这个份儿上了,墨筱立刻在脑海中搜刮着跟那枚小小的银色圆圈有关的所有记忆。
很可惜,她对结婚戒指的最后印象是水梓禾在餐桌上举着对她晃了晃,之后它又去了哪里自己可以说是毫无印象。
“我买新的给你。”
好在她的银行卡数字很多位。
“你弄丢了吧。”
墨筱干笑两声,说自己毕竟失踪了三年,有些记忆不太清楚也是正常的。好在水梓禾向来是个很宽容的好丈夫,只说让她不要忘记买新的给自己,这事就算翻篇了。
新年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俩人敲响了肖芙的房门。
“还记得回来呢,春晚都放完了。”
俩人嘿嘿一笑,打算把事情糊弄过去,谁知肖芙把墨筱带来的挎包往她怀里一塞就要把人往外赶。
“回去吧回去吧,你老妈他们也准备回去了,我家现在住不了那么多人。”
墨筱刚要说些什么,却瞥到了正在换鞋的白若慧。
“那好吧,新年快乐肖总。”
肖芙因为久违的称呼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新年快乐小墨总。”
有了她的铺垫,肖芙终于将眼神转向了站在她身旁的水梓禾,这个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能不顾一切地做出一番事业的女人罕见的有些紧张。
“......新年快乐小禾。”
原本紧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水梓禾俯身抱住了这个给予自己生命,却在今天才拥有的母亲,也颤声说了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