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吧。”
家务确实是不太爱做,但毕竟是去别人家做客,水梓禾又一个人准备了这么多,自己待在一旁干看着这种事,墨筱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很快的,你去客厅等我一下好吗?”
水梓禾冲她笑着眨眨眼,墨筱看着他灵巧轻快的动作,觉得他更像鸟了。
从厨房去客厅的路上墨筱打量着这个家里的装潢。
很有禅意,很漂亮,很独特,但也很清冷。
她无法想象独自住在这里的感觉。
水梓禾厨房没收完,孟秋山和陈拓就吵吵嚷嚷地过来了,俩人手里都提了一大堆东西,墨筱看了看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夸张了。
“我妈非要我带吃的过来,重死了!”
孟秋山将两个巨大的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躺下了。
“谁不是!我妈还说不够吃再回家拿,反正就几步路。”
看着四个巨大的保温袋,墨筱又想到厨房里的盛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撑着的感觉。
“水梓禾也做了菜。”
“哈?!”
“啊??”
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在吵架的俩人双生子一样从沙发上弹起,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怎么了?”
然后水梓禾终于从厨房转出来,三个人的表情放在一起能消除。
“把水梓禾的马桶坐成恒温的了要。”
孟秋山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笑死人的话,几个人笑得在沙发上滚。
“有那么好笑吗?”
说这话的时候孟秋山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墨筱揉着发酸的脸颊,跟陈拓对上眼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
好笑也不至于要笑十分钟,只是朋友们聚在一起,所有的情绪都会跟着翻倍罢了。
“我还烤了蛋糕。”
水梓禾给四人的重磅晚餐更添一把火。孟秋山一副晕过去的表情滑倒地毯上装死,陈拓也学着她的样子滑下去,俩人靠在一堆,难得如此和谐。
“没事的,从水梓禾家出去之后直接一起拉到屠宰场就行了,刚好过年了,我看猪肉的行情也挺好的。”
墨筱把几个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勾了起来,陈拓笑得在地上爬来爬去,剩下三人看到他的动作,腹部的肌肉笑成一块酸痛的钢板。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几人欢乐的氛围,水梓禾的一双笑眼却是水盈盈地看向了墨筱。
“大哥哥,这是你家。”
墨筱伸手揉着自己的脸,冲茶几上响个不停的可视电话扬了扬下巴。
“哎呀我来我来。”
陈拓坐在地上,伸手把电话从底座上拿下来。
“喂?”
电话那头大概是问了他的名字,陈拓点点头。
“是啊。”
他看向水梓禾,犹豫了片刻将电话机递了过去。
“廖嘉谷。”
听到这个名字墨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孟秋山挪到她身边坐下,一屋四个人,三个都眼巴巴地盯着水梓禾。
他的表情很纠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人的精神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然后他点点头。
“......好,你来吧。”
挂断电话后,他按了个什么按钮,再然后,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咋了?”
孟秋山问。
“廖嘉谷也要过来?”
墨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抗拒。
“嗯,他也一直一个人过年的。”
四个人突然沉默下来,知道门被打开。
“大家都在啊。”
廖嘉谷显然也因为屋里过于齐全的人数怔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挂上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
“我还以为今年也是只有我们俩一起过呢。”
他自然而然地站到水梓禾身边,墨筱从他进门时就一直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两张脸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么不欢迎我吗墨筱同学?”
又在挑衅。
“针对我的意思会不会有点太隐蔽了?”
墨筱也笑,阴阳怪气地一点面子没给他留。明明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别扭,他单独点出名字不就是想给她难堪吗?
“有吗?”
“少嘴贱廖嘉谷。”
孟秋山跟廖嘉谷不算熟悉,但墨筱被针对了她当然不会只在一边当看客。
“不要这样跟她说话。”
水梓禾拉开了跟他的距离,眉头蹙起,表情看着很凶。
一屋五个人,三个都坐在沙发上,水梓禾也离开自己身边,现在他成了被分割出来的那个。
乱套了。
廖嘉谷突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厌烦。
水梓禾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