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地苟且了两天,等终于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秦归鸿几乎有点想哭的冲动。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个是因为在漂亮女孩子面前他本能地就想要表现,另一个则是因为老爹临走前的嘱咐。
老爹说这个年轻女孩似乎很有道行,叫自己千万不要招她生气。
道行不道行的秦归鸿不清楚,倒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的脾气确是认真的不怎么样。很少说话不说,就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很缥缈,懒得看的感觉。
这让从来在女孩当中大受欢迎的秦归鸿备尝冷落滋味,无疑又是一重打击。而这种打击经过时间的发酵,终于变异成无法遏制的不服气,无论如何也不肯示弱。
既然不能示弱,那就只能更加坚强,秦归鸿用力提起皮箱,当头走到前面出站,“咱们接下来去哪里,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走在中间的背着竹背篓的卜筑没有回答,是走在末尾的白荻在说话,“不吃,直接去琉璃中路52号。”
本来就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现在已经快天黑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秦归鸿本能地表示抗议:“可是我很饿啊现在,而且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荻无情地打断了,“要吃你自己去吃,要是离开我一个时辰,后果自负”,说着就和卜筑往前边走去拦黄包车。
想了想,天津他之前也来过多次,近两年北边老打仗才没有来。这地方也不算很大,一个时辰怎么着都够的,于是秦归鸿放心大胆地朝另个方向走。
走了没两步,忽然被拽得一个趔趄,秦归鸿刚想冒火,却看见拽自己的正是白荻,只好熄火。
她也不说话,单只是把自己里面穿的毛马甲领掣出来,然后把个白色小药瓶往他领子上面倒。倒出来青色的液体,冰冰凌凌的,带着一股腥味。
向来爱干净的秦归鸿忍不住嫌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倒完他的,白荻又掏出个红色小药瓶往自己的手腕上也浸润一点,“好了,你去吧”,说着就走向卜筑那边。
闻着这股腥味,秦归鸿真是直皱眉,搓了两下还搓不掉!没好气地把领子捋回去,气愤愤地找店吃饭。
这头白荻和卜筑则紧张地往琉璃路赶。
由于没了秦归鸿这个电灯泡,两个人说起话来就无所顾忌,卜筑甚至很兴奋地告诉小师姐,说秦老爷识相地多给了一倍价钱,所以他们现在足足有400块大洋的巨款!
白荻就笑起来,认为自己那一顿火发得很值得。
很快到达目的地,白荻去敲门。
不多时,一个少女模样的人探个脑袋出来,顷刻间高兴地喊出来,“我就估摸着你们快到了,果不其然,快进来快进来。”
白荻和卜筑跟进来,下一秒白荻就抱上那个女孩,也是很开心的语气,“羊犀,终于又见到你啦,我好想你啊!”
“荻荻,我也想死你啦!”
两个人抱着转圈,羊犀还不忘向腾出手来卜筑打招呼,“卜师兄,你也好吗?”
扫开她伸过来的手,卜筑笑道:“不害臊,你明明比我们都老好嘛,还叫我师兄。”
羊犀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确实长得比你小啊,哈哈哈……”
对于这一点,卜筑确实无力反驳,也就由她了。
两个人终于撒开拥抱,羊犀扯开嗓子朝楼上喊道:“孟一行,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没有,赶紧弄点饭来。”
白荻和卜筑也不推辞,因为确实也是饿的慌了。
话音刚落,从楼上下来一男一女,经羊犀介绍,原来男的叫孟一行,女的叫宴娥。于是大家又互相寒暄几句之后,孟一行和宴娥就主动地走开去收拾饭菜。
羊犀则带着白荻和卜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羊犀,你叫我们务必来天津,是不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刚一落座,白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羊犀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白荻,“也是阴差阳错吧,这东西也指向这里。”
“就在天津吗?”白荻显得有些兴奋,却没有立即去接那东西,“你不打算帮我们找啦?”
“嗯,因为宴娥那边的事情现在比较棘手,她身边也没多少人,而且我可能要南下一段时间……”羊犀说这话时也感到有些头痛。两边都是朋友,帮谁不帮谁,都叫她为难。
想了想,白荻终于把那东西接过来,笑了笑说道:“没事,那你先去帮她吧,我这边、我们还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