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场里窜的这一阵,火势造就的黑色倒让这口棺材的面貌焕然一新。看着自己追求的棺材,何老二笑的连背上的疼都管不上,伸出咸猪蹄就对着棺材上下其手。
凭着手感,他认为这个棺材板也是个值钱货。别的不说,光是没被火烧毁这一点,这木头就不是一般木头。
只可惜就是太大了,他抗不出去啊!对此何老二感到很遗憾。
而白荻和严风此刻的关注点皆在于“它”为什么会动。白荻首先提出来她的见解:“会不会是下葬之际有人在上面施过咒术?比方说甲马术?”
按照他们水师的习惯来思考,一个明明不会动的东西突然会动,那必定是经过咒术类的作用才会实现,所以白荻会这么想完全是很正常的。严风却摇了摇头,他不认为是咒术。
因为像甲马术这类行动类的咒术,其实是有时间限制的。何老二之前跟他说过,此墓大概是宋元时代的,没道理几百年之后它还会有效。
何老二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是什么机关作祟:“诸葛亮造的木牛流马也是一群会动的木头,咱们找找,说不定能在底下看见四个轮子。”
但是很遗憾,三个人找了三圈,并没有发现棺材长脚。
这就很奇怪了,既不是咒术也没有长脚,严风摸着棺材走了一圈,想那它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呢?
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了灵感:“会不会是不息木?”
什么木?白荻和何老二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山海经》大荒南经里提到过一个叫作不死国的南方部落,这个部落的人因为长期食用甘木的树叶而变得异常长寿。甘木色黑,生命强盛,能不断生长,甚至传说它还能自己动,所以又被叫作不息木……”虽然解释得头头是道,可惜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不息木长什么样子,所以严风也不能真的确定这就是不息木做的。
倒是何老二听得很心动:那要是截两块板子缝在鞋里面,岂不就相当于有了一辆小汽车,想去哪里都可以!他又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说干就要干,当即就跑过去拿了把镐子过来开凿棺材。
他那些还能动弹的同伙一看要开棺了,各各兴奋的几乎忘记掉疼痛,相互搀扶着都要一瘸一拐地过来帮忙。顺便还带动了白荻和严风的人。
棺材旁边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的好像菜市场。
白荻和严风两人对视一眼,对何老二的行为不置可否,只是各自退后几步,同时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当然何老二也不是个莽汉,开惯了棺材的他首先担心的肯定是害怕起尸,所以他兜里揣着黑驴蹄子以防万一。大香没了,好在他用顺手的歪斗还在,两个人终于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材盖。
安然无恙。
所有人的脑袋都挤过来想看个究竟。
陡然间,有个人惊呼出声:“我滴妈,这长得也忒磕碜了吧!”
接着就有人笑嘻嘻地附和:“还是个地包天,他媳妇儿跟他打啵肯定没少遭罪。”
旁边的白荻却默默地皱起眉头。
不是为这些人的无聊,而是她怀里的铜板在刚才揭棺的瞬间,很厉害地抖动了一下!可是严风就在她旁边,她没法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惊喜,只好佯装作心口不舒服的样子。
果然严风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问道:“阿荻,你怎么了?”
白荻摇了摇头,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棺木里面。既然铜板抖动的厉害,想必碎片就藏在棺材里面,她须得尽快找到才好。
严风吃了个没趣,也就悻悻地收回目光,转看棺内。
看墓主这个三搭头的发型,何老二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个宋元时期的墓。或者更加确切地说,这是个元墓。墓主还是个军人装扮,一身戎装,腰间还挎着一把弯刀。虽然长得难以名状,但是胜在个子高,而且看棺材里堆堆叠叠的宝贝,其生前富贵姿态可以想象,足可以弥补颜值的不完美了。
严风就想,他媳妇儿应该也不会太委屈吧。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经过这几百年,墓主的尸身居然还保存的这样完好?
这个问题对于何老二们这群盗墓贼来说确是完全的小儿科。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塞了定颜珠啊!于是大家在迅速地瓜分完棺材里面的宝贝之后,又聚精会神地打起了定颜珠的主意。
只有被挤出去了的歪斗注意到一个顶重要的问题:这墓里没有墓碑啊!
一般来说,将死之人都会要求立碑,在上面写明自己从生到死的重大事情,像是加官进爵,赈灾救民之类等等。无权无势的屁用没有碑文属于正常,但是像墓主这样的富贵军人也没有碑文,这就很不正常。
他觉得很蹊跷,又担心其中有问题,就拼了命地挤进去,把这件事告诉了何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