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空间里拿出饼干和牛奶,简单垫了垫肚子,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白天的医院和村庄,虽说雾大,却还算“热闹”,能看到不少人影在白雾中走动,有医院的医护人员,有村里的居民,还有看似病人的人,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气氛倒还算平和。可当太阳彻底落下,月亮隐在浓雾后,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医院里瞬间没了半点声音。
本该有医生查房的夜晚,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既没有人声,也没有鬼哭,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诡异的声响都更让人心里发毛。徐明靠在办公桌旁,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谢林,眼里带着几分试探:“我们俩出去一趟呗?”
谢林抬眸看他,眉峰微挑,眼底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何事”。
“你说外面那些人,晚上都在干什么?”徐明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存活,总待在办公室里,说不定也藏着危险,不如出去找找线索,早点摸清情况,总比坐以待毙强。”
谢林沉默片刻,眸光扫过紧闭的办公室门,缓缓道:“第一天应该不会有致命危险,危险会随着天数递增,而且我们还没正式上岗,暂时不会触发强任务。”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起身,显然是同意了徐明的提议。
徐明一见他答应,立刻笑了起来,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那正好,趁现在安全多找找线索,要是碰见怪东西,就归你对付,要是碰见鬼,咱俩就把它抓住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但愿能碰上个不傻的鬼。”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沿着螺旋楼梯下楼,出了医院主楼,外面的村庄比医院里更显诡异。白雾中看不到半个人影,却能隐约听到村民屋里传来阵阵声响,那声音时而暴躁,时而凄厉,像是有人在嚎哭,又像是有人在忍受着极致的酷刑,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肯定是那些居民发生变异了。”徐明压低声音,拉着谢林躲在墙角,小声道。
两人顺着声音往前走,来到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村民屋旁,小心翼翼地趴在窗台上往里看,眼前的画面让徐明心头一震:屋里的居民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正一下下在自己身上划着,动作机械,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每个人划的位置都不一样,有的在胳膊,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腿上,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滩暗红,可他们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在不停的划着。
“这怪物不杀人,反倒自杀?”徐明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疑惑,“那照这样下去,第二天岂不是就没人了?”
谢林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依旧落在屋里的居民身上,缓缓道:“那倒不一定,明天便知。”他的语气平静,仿佛见惯了这样的诡异场景。
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刚要往医院走,徐明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飘着的彩球吸引了——白雾中,红的、黄的、蓝的气球依旧飘着,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诡异的光泽,和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怎么到处都是这些气球?”徐明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张写着“气球高”的纸条,转头看向谢林,“你说这些气球里会不会有线索?纸条上写着气球,说不定关键就在气球上,我们往高处找找试试?”
两人转身回了医院,顺着螺旋楼梯往上走,走到三楼时,果然看到窗户外飘着几只气球,离窗户很近。谢林抬手推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抓住两只,动作轻柔,生怕把气球捏爆——这深夜里,一点声响都可能吸引来不明的诡异之物。两人把气球拿回办公室,没敢弄爆,只是放在墙角,又觉得放在屋里不安全,索性又拿到了走廊的拐角处,这才放心回了屋。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窄窄的,两人都是男人,也没什么讲究,索性挤在一起凑合一晚。大半夜的时候,两人正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球体碰撞地面的“咚咚”声,断断续续,由远及近。
“应该是那个小男孩来捡皮球了。”徐明低声道,和谢林一起轻轻起身,凑到门缝处往外看,可眼前的画面,却让两人都愣住了——哪里是什么小男孩,竟是白天看到的那些彩球,此刻竟长出了细细的、惨白的手和脚,在走廊的地面上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独自玩耍。
那画面诡异又滑稽,彩球圆滚滚的,下面长着四只细细的手脚,却没有头,只在球体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头的虚影,没有实体,飘飘忽忽的。那些彩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受引力的控制,不仅能在地上走,还能顺着墙壁往上爬,在天花板上滚来滚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墙面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徐明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竟莫名有一丝羡慕:这东西虽然没头,但是走哪都方便,也太灵活了。谢林的目光则紧紧锁在那些彩球上,眸光沉沉,显然在琢磨这些彩球的来历和用处,那些彩球似乎没有发现办公室里的两人,自顾自地在走廊里游荡,只是碰撞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吵人。
两人没敢出去,索性又躺回床上,伴着那“咚咚”声,勉强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