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前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哪怕两人之间隔了几十年的时光,哪怕阿利安娜的死像根刺一样让那颗不听话的心脏每跳一下都鲜血淋漓,但亲眼看着厄里斯魔镜里才会出现的人时,邓布利多还是忍不住恍惚。
邓布利多知道这是不对的,但错误的爱像是戒除不掉的毒瘾一样缠绕着他。每一次对视都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微笑。
当盖勒特说“粘在这里的不该是花粉,该是一个吻”时,他拒绝的手像是个瘾君子一样无力。
头顶上,一只护树罗锅好奇地看了一眼,被少儿不宜的画面吓得用所有须子来挡眼睛。它因此从树上掉了下来,又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根底下溜走了。
半英里外,一只想来附近喝水的幼年独角兽蹦蹦跶跶地路过,被它突然表情变得嫌弃的妈妈咬着脖子撵去了另一条小路。
“阿尔,出什么事了?是谁让你改主意了?”格林德沃扔掉了被揉碎的百合花,捡起灌木上的手套慢条斯理地重新戴好。再次起身时,他收起了眼中的痴迷。他知道邓布利多时隔多年突然联系他必然是出了大事:“我收到你的信时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个陷阱。”
邓布利多退后一步,淡然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占卜过了?”
格林德沃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也来不及占卜。就算是陷阱我也顾不上了。”
他发出温柔的叹息:“要是人生的每个选择都这么简单就好了。”之后神情又变得肆意狂傲:“就算这儿蹲着一圈傲罗又如何,用他们的命来换见你一面的可能,是他们的荣幸。”
邓布利多说不上是不是失望:“你变得越来越偏激了。我早就和你说了,别用那么多黑魔法,它们会逐渐控制你的心神,毁掉你的脑子。”
格林德沃微笑道:“你只在几十年前说了一次。所以我以为这事没那么重要。如果你真希望我那样做,就应该每天在我起床的时候对我耳提面命。否则在那么多蠢货的包围下,我恐怕没办法做到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