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陈家的,就是见过你几次。”车主笑着道,“来上车吧,你们要去哪?”
“先带我们顺道去祖巫庙那转一圈,然后直接去陈家老宅就行。”陈暖煖道。
他们按先前说好的坐车,陈暖煖和陆择坐第一辆,贺澄和陆寻坐在最后一辆。
陈暖煖刚走到车边准备上车,陆择就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幕刚好被后面的谢嘉看到了。
“你先上去。”陶蔼推了谢嘉一下。
谢嘉回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道这人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不对自己罢了。
陶蔼有些同情自己的闺蜜,喜欢了陆择这么多年,一直得不到回应。
可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勉强。
“不用你扶,这点高度我能上来。”陈暖煖站到三蹦子上道。
“我知道你能上去,我是怕你穿得跟个球似的,不小心滚下来。”陆择道。
车主听到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暖煖有点尴尬,“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谁像个球了,我只是穿的厚了一点而已。”
“行,我像个球,你坐好。”陆择好脾气地道。
谢嘉和陶蔼就在他们后面一辆三蹦子上,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谢嘉从没见过陆择这样的一面,感觉今天像是见鬼了。
“我看你像我们学校的旗杆。”陈暖煖坐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择听到了,只是笑了一下。
心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还要加倍还回来。
贺澄瘫在三蹦子上,看着有点生无可恋。
“至于吗?”陆寻坐在他旁边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就是没能和陶蔼坐一辆车吗?
“至于,你不懂。”贺澄有气无力地拍拍陆寻的肩膀。
这会儿,没能和陶蔼坐一起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
最让他难受的,是陆择不愿意告诉他喜欢人的是谁。
他还不能跟陆寻说这些,怕刺激到陆寻,毕竟医院偷听也有他一份。
情场失意,兄弟‘背叛’,还没法跟人诉苦。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贺澄在心里有些夸张的抱怨着。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可怜的小苦瓜。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要不换个姑娘过来。”拉他和陆寻的车主回头道,“你俩坐一起不嫌挤吗?”
其实他是觉得这两个大男人太重了,车太耗电。
只是他不能直说,只能委婉地提醒。
“挤。”贺澄眼睛亮了一下,坐起身对自家表妹喊道,“嘉嘉,我和陆寻坐一辆车实在有点挤了,要不还是咱俩换一下吧。”
“不换。”谢嘉又拒绝了。
贺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他俩看着确实挺挤的。”陶蔼对谢嘉道,说着还从车上走了下来。
贺澄听到她这话心中又高兴了起来,觉得有希望。
结果陶蔼下一句就是:“贺澄你过来吧,我和陆寻坐一辆。”
贺澄的一颗心就跟过山车似的,又荡到底了。
最后他和自家表妹坐了一辆车。
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可惜谢嘉共情不了自家表哥。
两人坐在一起都感觉很郁闷。
三蹦子穿梭在老区的街巷里,有些地方,迎面有个三蹦子过来都要小心错开。
青灰色的斑驳院墙,黑色的瓦片,青石板铺就的沧桑地面……
在保证干净整洁的基础上,老区尽量保持了原汁原味。
从新区到老区,猛然间还真有点穿越时空的错觉。
陈暖煖怕后面的人跟丢了,时不时就扭头往后看去。
她穿太厚了,每次扭头都要半个身子都跟着扭过去。
“你不用总看,他们丢不了,有陆寻在后面呢。”陆择把手放到她肩上,“你别真摔下去了。”
“没事,有护栏呢。陆寻对这也不熟,他没来过几次。”
“放心吧。”这话是车主说的,“祖巫庙和你们陈家老宅,这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尤其是我们这些人,丢不了的。”
“哦,说的也对。”陈暖煖恍然。
她只关注他们几个是外来的,忘了对此比她还要熟悉的三蹦子车主了。
“你对这很熟吗?”陆择问陈暖煖,“不会是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吧?”
“我没在这住过。”陈暖煖道。
她小的时候,这里人几乎就都已经搬空了,走在这里很少能遇到人。
“不过小时候我爹喜欢带我来这边,所以这边我也算熟。”
“多小的时候?”
“从我记事起就常来。”
直到她爹去世前不久,他们还一起来过呢,还在这溜达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