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驻足,抬手遮住阳光,沢田纲吉又被迫抬手靠在太宰治身上。
“到哪儿了?”
“龙头八幡。”
“龙头!”沢田纲吉看了眼左右虎视眈眈的群众,压低声音:“龙头八幡算什么约会圣地?”
“纲吉君果然很想跟我约会耶。”
“……”
太宰治笑着解释:“听说去能让人心跳加速的地方,可以增进感情,我觉得龙头八幡很合适啊。”
能不能别把心梗当心动了。
“我们必须离开,如果陷进龙头八幡,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没办法及时支援中也君。”
“又想别人了,那条蛞蝓能出什么事?”太宰治满不在乎:“虽然是暴力狂,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暴力狂。”
沢田纲吉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
太奇怪了。
如果是中也君能对付的敌人,他为什么要逃?
“咳咳!”
中原中也向后一躲,半蹲在地,腹中翻江倒海,他皱眉半晌,哇地吐出血来。
“我让钢琴家他们回来了。”冷血借着机枪掩护,跑到他身边:“还能站起来吗?”
“废什么话?”
冷血伸了只手,中原中也搭着胳膊迅速起身,两人肩并肩,一同看向门口。
皮鞋从容踏过大理石砖,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紧不慢靠近,他挥臂扬起武器,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白光如呼吸闪烁,沢田纲吉盯着大空戒,经历了骸、隼人和阿武,他对重新到来的同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太宰治同样看着大空戒,目光淡得像风,他摇了摇手铐吸引沢田纲吉的注意。
“纲吉君,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沢田纲吉忽然抬手搂住太宰治的腰,猛地将他压进自己怀里。
时雨金时在地上划过半圈,龙头八幡的打手接连后退。
“抱着我。”
“约会当然应该拥抱了。”
太宰治双手一勒,沢田纲吉的肺差点被挤出来。
他咳了两声,抬起太宰治的手一起握住时雨金时。
“人家害怕刀。”
太宰治耍脾气丢开时雨金时,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去抓。
“太宰君,要么你把手铐解开,要么就只能用刀。”
“谁说的?”太宰治另一只空闲的手抢过时雨金时,背在身后。
都欺负他这个残疾人。
沢田纲吉内心已经泪流满面,面上诚恳极了:“没有时雨金时冲不出去,情况有变,我们必须马上回大楼。”
打手们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也失去了表情应对。
偏偏一个太宰治,一个耍刀的,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
“第一,我们不回去,第二……”
太宰治贴在沢田纲吉耳边,故意吹气:“你都抱着我了,没有其他感觉吗?”
这样抱着,他当然感觉很不对劲!而且——
大空戒不再闪烁,倒是一阵阵发烫。
沢田纲吉目光滑下,太宰治也偏头看去。
橙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将两人的眼睛映出同样的明亮。
“纲吉君果然不能离开我。”
如愿用出火焰,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太宰治的发香钻进鼻腔,都让他心情颇好。
“那以后就别乱跑了。”
沢田纲吉跃上半空,停在屋顶。
只有一只手能用,沢田纲吉思索的时间,打手们又聚了过来。
右手火焰迅速蔓延,他控焰如鞭,挥袖一甩,围着他们的一圈人如多米诺骨牌依次倒下。
“是受伤了所以火焰强度不够吗?”太宰治看着地上已经要爬起来的人。
“够逃就行,抓紧我。”
“总不把我说的话当真。”
太宰治拽下沢田纲吉,掂着时雨金时,漫不经心一点。
在众多倒地的打手中,有一个人,忽然掏出了一方匣子。
没有完全成型,但也绝不是一个空壳。
沢田纲吉瞳孔一紧,太宰治笑着拍了拍他。
“不查清楚就回去吗?”
冷血不受控地向后退去,他握紧枪,侧头看着后方一团团巨大的、带着尖刺的球体。
他会被刺贯穿身体。
“啧!”
中原中也一脚蹬在球体上,另一只手拎着冷血的衣领为他降速。
红光浮起,球体墙接连被重力碾碎,但只是眨眼间,新的球体增殖,顶开一层层天花板,在尖叫声与逃跑声中继续向上增长。
中原中也望去,作势要向上。
另一边,男人的浮萍拐挥开断壁残垣,停在两人面前。
黑发下的面容白得近乎透明,两种单薄的色彩却勾勒出一张极其漂亮的脸。
他凤眼一掀,杀气凛然。
“沢田纲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