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阔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青葱岁月。他很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也就很小的时候懂事了。他知道妈妈很辛苦,小时候经常骑着摩托车帮妈妈去镇上赶集。刚开始镇上的片警会拦他但后来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也就是嘱咐一句戴好安全帽一定要注意安全。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孔温。这样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经历,他们的差距真的太大太大了。
裴阔又领着她去东边的屋子。这里面放了不少白菜土豆还有两个大菜缸,最往里堆了点煤和木头。
“这是三蹦子啊,这不是三轮吗?”孔温瞧见屋里摆的三轮有点无语。
裴阔转过头,有些惊讶:“北京三蹦子不是三轮吗?”
“当然不是。三轮是敞亮的没盖的,三蹦子是有盖的完全封闭的。”孔温解释。她说她小时候臭美跟发小去商场里买衣服买首饰不敢告诉家里司机怕被告状,就偷摸坐三蹦子去坐三蹦子回来。
裴阔又笑,只不过是苦笑。他连那种三蹦子都没见过,更不敢想小时候去商场玩有司机管。
他带着她逛了逛家里的后院,瞧了眼现在正在丰收的小麦和没多长时间就能摘的大豆苹果梨,最后溜达回了屋里。
“你睡哪?”裴阔本着东道主的身份问。
孔温耍了个心机道:“阿姨让我跟你一屋。你觉得行吗。”
话都到这来了,裴阔也说不出不字。盯了她两眼,转身进了房间,但是没关门。
孔温紧跟着他,生怕他下一秒不让,赶紧进了屋。
裴阔打开炕柜从里面拿出来一床崭新的被子帮她铺好。孔温盯着被子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裴阔不睡在一个被窝里。
他给她找了崭新的毛巾牙刷让她去卫生间洗澡刷牙。孔温又愣了,这还是他肚子大起来之后第一次不跟她一块洗澡。
自作孽不可活,孔温没办法,抱着毛巾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是家里装修之后新建的就挨着他屋,屋里的人能听见卫生间的声响,卫生间里的人也能听见屋里的声响。
孔温洗澡快,三十多分钟就洗好了。她用新毛巾擦干身子,朝外面喊了一句:“裴阔,我衣服还在行李箱里忘拿出来了,你帮我拿一下。”
裴阔听闻挂断和小赵的电话,拉开她的行李箱。刚一打开他就觉得不对,里面全是孕夫用的。托腹带、孕夫枕、孕夫裤、孕夫专用洗面奶沐浴液,24寸的行李箱只有那么一点地方放了自己的东西。
他当时走得太心碎,只要是孔温买的除了衣柜里的衣服和必备的证件他全都没拿,甚至孕期必备东西都很多没有带。
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她都拿了。
裴阔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就仿佛刚刚落入一个深渊却发现这个深渊是个桃花源。
孔温听他一直没有动静以为他怎么了,喊了好几句都要拉开门出来了,裴阔压抑着哭嗓应了一声把衣服递给了她。
孔温换好衣服出来,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抱着自己的衣服要去洗澡。
孔温瞧着他,顿了顿,道:“要不要我陪你洗,卫生间铺的瓷砖,不安全。”
裴阔怎么可能同意,说了声不用就进去了。
但孔温还是不放心,她一直坐在卫生间门口就怕出现一点不正常的声响。直到里面哗啦啦的声音结束,孔温才放下一点心来。
可下一秒,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孔温一边大喊一声裴阔,一边拉开卫生间的门。
孔温突然的闯入,让裴阔愣愣地看着他。他洗完澡费了半天力气也就穿上一条孕夫内//裤,刚说穿上衣还不小心把洗发水碰倒了。
瞧见裴阔没事,孔温呼了一口气。从容地走进去,拿走他手里的上衣,让他伸起胳膊帮他把衣服穿了上来。又拉着他出来,让他坐在已经铺好的炕上,举着他两只有些肿的脚帮他把裤子也穿上了。
“行了,你睡觉吧,我去墩地。”孔温把行李箱中的孕夫枕拿出来放到他身边,下意识想凑近亲他一口,却突然想起来两人现在的关系,生生止住了。
裴阔全程脑子都没转,直到她关上卫生间的门,才突然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摸摸自己没几天就五个月的肚子,悄声说:“你妈妈真好。”
孔温把卫生间收拾好再出来,裴阔已经在炕上睡熟了。她关上灯,就这夜色上了炕小心翼翼跨过裴阔钻进她的被窝。她面朝着裴阔,没忍住还是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她闭上眼,裴阔才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