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却似毫无所察一般,见众人皆不动作,神情惶恐地窥视着沈湛的神色,许稚满脸茫然无措地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殿下?”
“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沈湛定定地看了她两息,突然笑了,笑意温和地道:“没有。”
他摆摆手,凝香和文泾这才又动了起来。在家
“不喜欢那些首饰?”
待下人们摆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时,沈湛才不经意地提起。
许稚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了眼他此刻的神情,冷淡无波,叫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我平日不过在府中闲逛,并不出门,带那些首饰也不过是累赘。”
且不说她这不把储君赏赐当一回事的态度,就冲她这话中暗含的他意,沈湛眉眼发沉地盯着她,偏偏她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自顾自地夹菜吃菜,好似方才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沈湛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她,举箸朝她碗里夹了一筷炙羊肉,许稚看了那块羊肉两秒,而后当着他的面搁到了骨碟中。
“我不喜欢吃羊肉。”她微笑道:“殿下不知道吗?”
沈湛的怒意就这般卡在中间,如鲠在喉,不上不下,他缓了缓面色,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本宫给你夹。”
许稚浅笑了下,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任凭沈湛阴晴不定地打量她。
这些时日,她的态度变得十分暧昧不明,不吵不闹,面上甚至总挂着笑,可却好似带刺的花蕊的般,看似柔弱无害,却总在不经意间扎你一下。
当晚,沈湛自是在她屋里歇下,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沈湛微微偏过头,看见她在黑暗中依旧莹白清冷的侧脸,没有半分向他转圜的意图。
这些时日,两人的床/事全然由他主动,而她只是茫然地睁着眼,任凭他将她摆弄成各种姿态,只有当他情难以自地欺身上前,向她索吻时,她才会躲避似的闭上眼,每当这时,他便觉得好似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令他浑身的火热当即熄灭。
欲望的火焰熄灭,另一种无名之火却越烧越旺,他的动作随着心头的怒意而愈发激烈,可她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可泄露一丝半点的软弱声响,更别说张口求饶了。
待一切结束时,她翻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他伸手去触碰她光洁汗湿的后背,明明人就在他的掌心之下,他却觉得满心空荡。
正如此刻,她的呼吸平稳有序,可他却知道,她只是在装睡。
沈湛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胸口,不出所料地,在他覆上的那一刻,掌心下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狂跳,而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
他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目光灼灼地,像在黑夜中窥视猎物的猛兽般,静默地等待着。
无声对峙了半响后,许稚终是无法忍受,在漆黑中睁开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绣着繁复花纹的帐顶,抬手解开了身上的系带。
沈湛却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待许稚询问的眼神向他看来时,他却垂下眼帘,仔细为她系好衣带,捻了捻被角道:“睡吧。”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转变了心意,可她对他的所思所想并无半分好奇,重新合上眼后,许稚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许稚闭着眼,强迫自己继续入睡,等她再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今日天亮气清,凝香撩开床幔,笑道:“姑娘今日倒是难得早醒,可惜殿下起的更早些,天不亮便起身,不然姑娘还能同殿下一道用早膳。”
“是啊,当真可惜。”她随口应道。
许稚久违地吃上了早膳,这些时日,她不是被沈湛折腾得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就是因为月事腹痛无法起身,昏昏沉沉地在床榻上渡过一整日。
而昨夜,沈湛竟然久违的,没有碰她。
许稚喝着甜粥,看着门外的庭院的景色,眸光幽幽。
文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尽管许稚已经看到他了,仍守规矩地等下人通禀过后,方才迈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