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纤细的小手攀上他的衣摆,顺着小腿一路向上,所到之处,燃起星星之火。
沈湛放下手中茶盏,在她渴求的目光中,缓缓向后靠上了椅背,全然不为所动。
许稚不解地嘤咛了声,又跪着向前膝行了半步,胸口贴上了他的膝盖,将脑袋搁置在他膝上,抱着他的小腿,侧脸仰视着他,一双鹿眼湿润而迷蒙,红唇微张喘息着,带着诱人的妩媚,偏又迷惑不解地蹙着眉头,茫然又清纯。
“我好难受……唔,帮帮我,帮帮我……”
她不停地呢喃着,额头低着他结实的大腿,来回抵弄磨蹭,柔软的唇瓣偶尔擦过,隔着夏日淡薄的衣裳,滚烫的体温清晰地传来。
沈湛十分吝啬地伸出两根手指,掂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她:“我是谁?”
许稚几乎贪婪般扑上前,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紧他的手心,不停来回蹭着。
渐渐地,她开始觉得不满足,主动牵引着他的掌心向下,抚摸过她的脖颈,凉意稍稍缓解了她浑身的火热,许稚伸长了脖子,好似一只被人抚摸下巴的狸奴,眯着眼,昂首舒服地喟叹。
可沈湛却并不想让她舒坦。
察觉到他的手掌似有挣脱之意,她委屈地哭出声,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我是谁?”他沉声又问道。
见她不答,便作势又要将手抽开,许稚连忙道:“殿下!殿下……你是殿下。”
她看似迷糊,却仍能认出自己,沈湛稍稍放缓了语气,又道:“唤我的名字。”
他纡尊降贵地弯下腰,在她耳旁温柔引诱,鼻尖带着凉意,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脸颊:“告诉我,我是谁?”
许稚循着凉意朝他偏头:“沈湛。”
她喃喃道:“你是沈湛……”
他轻笑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拍了拍她滚烫的面颊,施舍般道:“想要什么,自己来拿。”
这个夏夜好似格外沉闷寂静,没有夜风呼啸,也没有蝉鸣蛙叫,空气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武跃隔着葳蕤庭院,遥往着透过枝叶露出的点点灯火,那星星点点的亮光忽明忽暗,却始终不曾熄灭。
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恍惚回头,看见文泾沉着的脸。
“走吧,何必为难自己。”他道,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带离了这处小院。
屋内,正是气氛焦灼之际。
许稚觉得自己好似一分为二,一个她正抱树般在沈湛身上攀爬,另一个她,则飘忽在半空中,无知无觉地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她毫无尊严和人格般,沦为欲望驱使的奴隶,任凭沈湛差遣摆弄,随着他的指令,或跪或站,彻底沦为他的玩物。
看着她主动抱着他拥吻他,向他求欢,为他宽衣解带。
看着她毫无羞耻心,平日里愿意做的,不愿意做的,统统彻底奉上,甚至为了挑起他的欲念而费劲手段。
看着她好似不知疲惫般,不停地痴缠,直到大汗淋漓,浑身软烂如水,才彻底昏睡过去。
*
许稚醒来时,屋内昏沉得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她睁眼看着头顶绣的鱼戏莲叶图,听着屋外淅淅零零的雨声,痴痴地发了好一会呆。偶有雷鸣闪过,照亮了她如枯叶般灰败的脸庞。
许稚想不明白,命运为何这般作弄她,将她送到这吃人的古代,还不允许她挣扎逃离,每一次出逃,都只让她更加看清自己的无能为力,稍稍拨弄,便能让她沦落到更加黑暗的深渊中。
昏睡前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来回播放,许稚再也忍不住,翻身趴在床沿,干呕了起来,然而她腹中空空,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倒在床上不听喘息着。
听见里间的动静,一个小丫鬟小心地推门而入,透过床帐见她醒着,连忙撩开床帐去扶她起来。
看着面前这眼生小丫鬟,还有屋内陌生的布置,许稚这才察觉到些不对劲来。
“你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间更是肿胀疼痛,一开口,将她和小丫鬟都下了一跳。
后者让她靠在床头,而后倒了杯水递给她,温热的茶水顺过喉间,许稚这才缓过劲来。
这次不待她再张口提问,小丫鬟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答道:“奴婢是彩菊,之前一直在小厨房里帮忙,搬到新宅后,管事的便让奴婢来伺候姑娘。”
“这里是新宅?”许稚草草扫视一圈,自嘲般笑了笑。
昨日她见此处陌生,还以为是武跃为她寻得暂避之所,原来……他还是将她送回沈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