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把你我那份儿一起送了。”
孟桑榆拍拍胸脯,让人放心,“程小姨生产时我送了根五十年的老山参。”
本来那礼物是打算今日送的,可谁让送好日子,不如送巧日子呢。
况且事后,她跟小虎、二屠将给熊姨夫的生辰礼也补上了。
她送的是托娇娘寻来的一本刀法孤本。
小虎和二屠则是两人共同凑银子,为熊姨夫打造了一副护臂。
想到这儿,孟桑榆问,“狄家小子,娇娘替我准备的礼物次次都这般贵重,你帮我想想,我有什么东西能当做回礼呀?”
“不用。”
狄非顽直接替自家姑奶奶拒绝。
还是那句话,狄家姑奶奶从不缺钱。
“我记得王帆虎说过,龙凤胎跟孟狗群那儿子同一天出生,怎么王家办满月宴迟了十天?”
不愿话题再在娇娘身上深入,狄非顽主动引开话题。
孟桑榆没多想,顺着问题道:“好像是熊姨夫寻大师算的。”
说什么龙凤胎得来不易,四十天正是最佳宴请的时机。
“其实我也搞不懂这些。”
孟桑榆的解释如同没解释一般,她对什么大师算卦一向不感兴趣。
瞧瞧还没坐满的方桌,再算算开席的时辰,她故意凑近,撺掇道:“狄家小子,你想不想跟我先去看看弟弟妹妹。”
狄非顽:……
叫的可真亲。
但再亲也不是亲生的。
“怎么,又想偷回家当自家养的?”
狄小四爷可还没忘记那日一大一小针锋相对后他受的冤枉气。
一听这话,孟桑榆顿时失了兴趣。
好烦,干嘛揭人短!
脚尖微微侧移带动身子远离坏人,孟桑榆改为双手托腮。
望着空荡荡的眼前,她闷闷不乐开口问,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怎么这么喜欢小娃娃呀?”
狄非顽:……
“你不是有病。”
狄小四爷拨开迷雾,替人揪出病因,“你是想当爹。”
孟桑榆:???
“狄家小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桑榆不操心自己的病情了,因为她惊觉有病的另有其人。
她急得想拉人去寻茯怀姐。
狄小四爷却是稳稳坐定的同时,将毛毛躁躁之人也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孟桑榆,不准着急。”
狄非顽强势命令,并通知接下来的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明白没有?”
“……嗯!”
孟桑榆不明所以,但仍重重点着脑袋。
狄非顽颔首,很是欣慰,“你喜欢乖小孩儿,还是闹腾小孩儿?”
“乖的!”
第一个问题,孟桑榆回答的格外流利。
对此,狄非顽不做点评,而是刻意加快问题速度,“行,第二个问题——”
“那你是想要孩子时刻笑,还是随时随地大哭小闹?”
“要笑!”
“你是想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娃娃,还是乱拉乱尿的娃娃?”
“干干净净!”
“那你……”
狄小四爷的快问快答仍在继续。
孟桑榆在毫无思考时间下,迅速拼凑出一个几近完美的小娃娃形象。
而当她正因为自己的选项洋洋得意时,狄非顽却又在瞬间放慢语速,用着种平静无波的态度质问。
“孟桑榆,你认为你刚选择的一切,会是一位母亲时刻看见的孩子吗?”
“……”
周身空气刹那间凝固。
孟桑榆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落针可闻的寂静。
本还高高扬起的脑袋默默垂下,双手搅动起衣角,将布料弄得褶皱不堪时,孟桑榆瓮声瓮气道:“狄家小子,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当爹了?”
狄非顽:……
这不是重点好吗?
“你以后可以慢慢学。”
狄小四爷耐心引导。
“可我觉得我学不会。”
孟桑榆这会儿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第一次产生挫败感。
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象自己去当一个好娘的画面。
很可惜,她的想象力始终有限。
抬头,眸色幽怨盯着揭穿真相之人,孟桑榆咬着一口银牙抱怨,“都怪你,以后咱俩的孩子只能有两个爹了!”
狄非顽:……
哦,那他俩的孩子可真惨。
“孩子不会有两个爹。”
狄小四爷帮人纠正思维上的最大误区。
他想说,两个爹根本生不出孩子。
然尚未等他将解释说出口,便见孟桑榆两眼瞬间放出光彩。那眼睛亮的哟,天上的烈日都要避其锋芒,“狄家小子,你说咱俩的孩子不会有俩爹,那意思是不是你愿意当孩子娘呀!”
天哪,这样可真是太好了!
这边,孟桑榆已经为自己能继续当爹拍手叫好了。
那头,完全没意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的狄小四爷满头黑线。
他想说,爹和娘乃是天定,不可胡乱更改。
然门外突然间传来的一阵骚动,闹得前来赴宴的众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兵荒马乱。
透过此起彼伏的人浪眺望,狄非顽刚巧听见一道粗犷陌生的男声正狞笑大喊,“熊此今呢!我们兄弟几个可是特意赶来参加这熊家的满月宴。”
“熊此今,听说你在家里不受待见,如今你后爹后娘给你生了对儿龙凤胎弟妹,你怕是更在熊家抬不起头来!”
“哈哈哈,姓熊的,快滚出来,让你爷爷我亲眼瞧瞧你那灰溜溜没人要的怂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