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御花园里，李治踮着脚去够树梢的杏花，白嫩的小脸憋得通红。武媚娘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鼻尖上还沾着晨露。

“笨！要踩在石凳上才够得到。”小姑娘忍不住出声。

李治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委屈：“媚娘帮我摘嘛......”

“自己摘！”武媚娘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红了。她今天特意换了新裁的鹅黄襦裙，发间别着范闲前日送的琉璃簪，可这个呆子居然只顾着摘花。

“啊呀！”李治突然脚下一滑。武媚娘箭步冲上前，却见小皇子稳稳站在石凳上，手里举着刚折下的花枝，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媚娘还是关心我的！”

“谁、谁关心你了！”小姑娘气得直跺脚，“我是怕你摔坏了脑子，本来就不聪明......”

范闲蹲在假山后偷看，激动地往嘴里塞了颗青梅。这两个小祖宗简直比后世的话本还精彩——李治明明聪慧过人，偏在武媚娘面前装傻充愣；武媚娘嘴上不饶人，暗地里却把李治的课业都重新誊抄了一遍。

“先生躲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稚嫩的质问。范闲回头，看见武媚娘叉着腰站在阳光下，发间的琉璃簪闪闪发亮。李治躲在她身后探头探脑，手里还攥着那支倒霉的杏花。

“我、我在找......”范闲急中生智，“找蚂蚁搬家！对，教你们生物课！”

武媚娘眯起眼睛，这神态日后必是个厉害的主儿：“那先生为何拿着《凤求凰》的话本？”

李治突然从她身后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范哥哥也喜欢看爱情故事吗？”

范闲：“......”（救命！这俩孩子太早熟了吧！）

“手腕要稳。”武媚娘握着李治的手教他运笔，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少年鼻尖。李治耳根通红，毛笔在宣纸上洇开一大团墨迹。

“又写坏了！”武媚娘气得拧他耳朵，“这张纸要三文钱呢！”

李治也不喊疼，只是傻笑：“媚娘身上好香......”

“啪！”毛笔掉在砚台里，溅了两人一脸墨汁。躲在窗外偷看的范闲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好家伙，小小年纪就会撩妹了！

第四节：闹别扭的小女帝

事情发生在某个雨天。李治答应陪武媚娘去藏书楼，结果被太子哥哥叫去下棋忘了时辰。小姑娘等到宫门落锁，淋着雨跑回寝殿，当夜就发了高热。

第二天李治红着眼眶来道歉，武媚娘直接把药碗砸在了他脚边。

“媚娘......”小皇子跪坐在榻前，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

“错哪了？”武媚娘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

“不该失约......”

“还有呢？”

“不该让媚娘等......”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