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咸阳宫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露水
范闲提着个竹篮转过宫墙,恰见嬴政站在阶前仰观天象,玄衣上的蟠龙纹在曦光中若隐若现。
“陛下在看牛郎织女星?”范闲笑着从篮里取出一枚酥饼,“厨娘新做的巧果,掺了西域传来的杏仁粉。”
嬴政未接,只淡淡道:“寡人观星象以正农时,非为妇人乞巧之事。”目光却掠过饼上精致的莲花刻纹——那分明是昨日范闲在偏殿画的新模具。
市井烟火渐起
西市柳树下,蒙恬家的双生子正踮脚往竹竿上挂彩绸。小女儿举着陶碗追过来:“阿兄!浆糊要凉啦!”街角传来清脆的击柷声,三五个少女捧着丝线跑过,发间新簪的紫薇花簌簌地落进积水里。
范闲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对木雕小人:“您看这个——牛郎担着的孩儿们会动。”指尖轻拨,小人竟在掌心摇摇晃晃走起来。
嬴政终于挑眉:“墨家机关术?” “是物理学杠杆原理。”范闲将木人放进他掌心,“百姓们给孩儿玩这个,比求仙丹实在。”
忽有孩童嬉闹声越过宫墙。嬴政踱至望楼,见护城河边星星点点燃起莲灯,有老妪教孙女把蛛盒供在瓜架上:“今夜蛛儿结的网越圆,巧娘娘赐的慧心越多...”
(暮色融化在甜香里)
范闲变出第三样物件:陶瓮里凝着乳白色冻膏,缀以鲜红的枸杞与金桂。“用井水湃过的奶冻,唤作‘相思酪’。”他自己先舀一勺吃了,“安全无毒。”
嬴政凝视瓮中倒映的星河,忽然道:“昔年邯郸为质时,邻家妇人常以此物祭星。”银匙碰触陶瓮发出清响,他尝了一口,“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