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在天幕上看到了,她在另一个时空,用最决绝的方式,践行着那句话。
范建热泪盈眶。
他的轻眉……没有死在黑暗里。她在光里,在千年前,做着她最想做的事。
长公主李云睿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恨叶轻眉。恨她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恨她活得那样坦荡,恨她死了二十年,依然阴魂不散。
但现在,看着天幕上那个手持令牌、眉目凛然的女子,她心底最深处,竟涌起一丝……骄傲?
荒谬!
李云睿咬破了下唇。
【泰山宪纲】
泰山之巅,万民肃立。
嬴政展开帛书,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山野:
“大秦之民,无论出身,皆受律法平等保护!”
“设议会,郡县乡三级,民选代表,议地方事!”
“女子可入学、可科举、可为官!”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嬴政转身,将总理事务大臣的印绶,亲手交给叶轻眉。
“新世界,”他说,“交给你了。”
叶轻眉接过印绶,深深一躬。
然后她转身,面向苍生:
“新世界,继续!”
观景台上,范闲嫉妒得快要疯了。
秦始皇!那是秦始皇!他妈在给秦始皇打工!不是打工,是并肩作战,是开创一个新纪元!
“我也行的……”范闲喃喃自语,“我也会造纸,也会改良农具,也知道历史走向……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穿越的是他妈,不是他?
如果能站在秦始皇身边,如果能亲手参与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闭嘴!”庆帝的声音冰冷刺骨。
范闲悚然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不,不是所有人。
庆帝根本没看他。庆帝死死盯着天幕,盯着叶轻眉接过印绶的那只手,盯着她和嬴政并肩而立的画面。
那个男人……那个千古一帝,把他求而不得、毁而不灭的女人,奉为了国士。
庆帝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