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遍布在皮肤上的薄汗让他的光泽发亮,深蓝色的运动T恤衫紧紧贴在身上,勃发的肌肉形状显露无疑。
“早啊,宣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把米糊的牵引绳收进柜子里,许凌精准地找到米糊的擦脚巾。
沾着晨露和土的小脏脚丫被一点一点擦干净,脏脏巾丢进垃圾桶,许凌抱着米糊来到狗碗前,像宣澜每天早晨那样配餐,给小狗做拒食训练。
“想吃什么?我上楼换个衣服,一会儿给你做早餐”消毒洗手液的泡沫涂满每一个指尖,许凌慢条斯理在岛台后清洁,不忘抬头询问宣澜。
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客厅格外响亮,半躺在沙发上的宣澜,从迷迷瞪瞪中的惊醒,瞌睡被他搅得烟消云散。
“想吃馄饨。”冰箱里有张姨昨天准备的肉馅,宣澜只听见冰箱门被打开两秒,不锈钢清脆的声音就出现在岩板料理台上。
他还真是没少看监控,不仅能准确找到米糊的擦脚巾,连张姨的早餐备料也能找到。
“要不要上楼睡?一会儿早餐好了我叫你。”宣澜一闭眼的功夫,许凌已经走到沙发前,精壮的小臂露出来,作势要抱她。
“不要了~我就在这儿赖一会儿。”黏黏糊糊的嗓音带着困倦,连续几天早起遛狗,她没有一点儿劲儿,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软软的,现在只想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被海绵包裹。
“好,那你在这儿眯一会。”把沙发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许凌抓紧洗漱好,下楼给她包馄饨。
肚圆饱满的虾仁馄饨像一尾尾肥胖的小金鱼,翡翠葱白点缀在瓷白的汤碗里,宣澜握着木汤匙,早早等在餐桌边,看许凌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走出厨房。
“好香香,你好棒呀,手艺真好。”宣澜咬了一下舌尖,换了个说法夸赞许凌的厨艺,她自己手笨,向来钦佩动手能力强的人。
“现在连‘老公’都不叫了吗?”
夸奖里明显的语气停顿,听到她刻意省略的称谓,即将要递到她面前的汤碗往回撤了一步,放在餐桌的正中间,许凌面对面坐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干嘛!”鲜美的馄饨汤摆在眼前,宣澜的胃已经做足了期待,许凌猎豹似得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握着汤匙的手一紧,她好想吃,可他摆明了不想听到离婚之类的话,宣澜咬唇回盯他,可恶!都离婚他还这么小心眼儿。
“那叫你什么,偷窥狂先生?”突然想到他无孔不入的阴湿,宣澜的胸脯又挺起来了,整整一个周,谁知道他到底看了些什么不该看的。
四目相对,总有一方会退让。
瓷白的汤碗慢慢从中间线移过来,许凌把它推到宣澜面前,“吃吧”。
如愿以偿地咬住鲜美的虾仁馄饨,宣澜被熨帖得眼睛都眯起来,冬天喝些暖呼呼的汤真是幸福。
他特意找了最大汤碗来装,她果然吃了一小半就饱了,许凌自然地接过她的汤匙和碗,开始他的早餐。
“你是怎么发现的?”品尝一口带着她香味的馄饨,许凌忽然抬头问道。
“你不要太明显了,好不好。”知道他在问什么,宣澜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他终于憋不住了。
但吃饱了心情好,宣澜不介意给他解答,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
“首先,你有没有想过,扫地机器人的摄像头一直对着我,它的机器就是横着跑的,它每天在书房外面像个螃蟹一样走,不注意到都很困难。”
“还有,米糊在花园刚上完厕所,那一块儿的草坪喷头立刻伸出来滋水,也太智能了吧。还有浴室,明明我每天的泡澡时间都不固定,但每次浴缸的水温都是刚刚好,很奇怪吧。”
观察到这个规律之后,宣澜借此试探了家里所有的摄像头,它们每一颗都非常灵敏。
听她说完,许凌面无表情地放下汤匙,确实是他不够谨慎,被她抓到,不冤。
“好了,你的好奇心,我满足了,接下来我们聊正事吧。”汤碗见底,宣澜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名片,食指按住它,推到许凌眼皮底下。
“我们之间的财务牵扯太多,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太懂,这是我找的律师,财产分割的事情,我全权委托给她,你让你的律师联系她吧。”赵辉听说她要离婚,主动介绍了徐律师给她,他和学姐的婚前协议,也是徐律师处理的。
事实证明,赵辉的推荐很靠谱,宣澜在律所和徐律见过一面,把详细情况告诉她之后,徐律非常有效率,很快整理出一份她和许凌的共同财产清单。
刻意不去看许凌黑得快滴出墨一样的脸色,宣澜自顾自地接着说,“这套房子我不要,把湖畔别墅给我吧,这几天我就搬过去。”
怕许凌不清楚是哪一套,豹纹美甲点了点清单上的别墅,他这么有钱,肯定不介意一套房产吧。
“不行,宣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