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门口吻别,顶着肿起来的嘟嘟唇,她终于把许凌送走,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宣澜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大变态终于去上班了!傻子才听他的话!老娘不陪他玩了!
宣澜立刻跑到客厅,把茶几上的照片全部收起来,三十一张,一张不少!
把照片紧紧抓在手里,迅速走上二楼,刚走了两三步,就瞟到台阶上零落的衣服,昨晚的羞耻涌上心头,宣澜在心里又骂了他一遍,色狼大变态!
碎纸机嗡嗡作响,把照片连着她的羞辱一同粉碎,宣澜看着碎成渣的垃圾,嘴角克制地露出一个坏笑。
想到接下来她要干什么,宣澜的肾上腺素立刻飙升,看了一眼时钟,距离许凌出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他去公司的车程有五十分钟,那她还有四十分钟来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地方。宣澜在赌,赌许凌一路都不会打开手机,用家电监视她。
门口的扫地机器人嗡嗡地开始工作,宣澜立刻走过去踩住它,长按关掉许凌的小眼线。
好像手机APP也可以远程控制它,宣澜对智能家电一窍不通,但还是本能地觉得不保险,干脆把它抱起来,直接关到杂物间。
噔噔噔——
宣澜飞身跑下楼,去配电室拉掉总闸,确保所有的家电都死机关闭。
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宣澜慌乱中还不忘看一眼时钟,她只有一点儿时间来收拾行李。
再次跑回卧室,宣澜拖出最大的一个行李箱,像扫货一样横臂一伸,把梳妆所有的珠宝全部打包放进去。
还有她的证件,房产证和各类身份证明也打包起来,时间紧迫,逃跑计划是在吃早餐的时候成型的,完全靠一时冲动,宣澜的脑子一团乱麻,几乎想到什么,就立刻往行李箱填什么。
穿着拖鞋的脚不停在更衣室、书房和卧室之间跑来跑去,宣澜匆忙之中,还不忘把米糊必备的生活用品也拿走,她的小狗必须要带走。
把保险箱的备用现金,一叠一叠全部都塞进行李箱,宣澜才最终合上行李箱。
时间要来不及了,宣澜脑子卡壳,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的,算了,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米糊,米糊,快来,跟妈咪走啦。”艰难把行李箱拖到一楼,宣澜像做贼一样小声唤着米糊。
白色团子咧着嘴,笑着欢快地跑过来,完全不知道妈咪要带它去哪。
时间还有五分钟,一手夹着米糊,另一只手拖着箱子,宣澜狼狈地走到车库,把小狗和行李箱一起放到宾利车上。
只有这台老油车没有行车记录仪,方便隔绝许凌的追踪。
宣澜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的那一刻,喜悦的笑容挂在脸上,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天才,连时间这么紧急的逃跑,她都能想得这么周全。
玫粉色的宾利缓缓开到大门口,本该自动打开的大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胜利的笑容僵在脸上,宣澜疑惑地探出头,怎么回事?难道是大门感应不灵敏了?
又看了一眼钟,许凌还有一分钟就到办公室了,宣澜焦急地往后倒车,试图重新让大门识别感应。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大门纹丝不动地合在一起,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停出汗,宣澜只好解开安全带下车。
手指在开门键上点了点,没有任何反应,大门还严丝合缝地关着,它就静静地站在这里,无声地嘲讽宣澜的天真。
咦?明明今早许凌还把车开出去了,她怎么不行?
顺着开关按钮的电线往下找,宣澜想把室外电箱也关上,这样总能打开大门吧。
后花园处,白色的铁门被一把大锁紧紧锁住,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粘在配电室。
‘你不乖噢,坏宝宝!’
???
碍眼的明黄色被撕下来,宣澜把便利贴抓在手心攥成一团。
他真的有病是不是?演阴暗偏执病娇演上瘾了,居然把大门锁上了,这变态居然真的想剥夺她的人身自由?
颇为无语地回到门口,宣澜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脏话,怪不得他今早走得那么轻易,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逃跑。
嘭——!
脚上的运动鞋划出一道抛物线,宣澜不死心地攀着铁门横杆,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爬出去。
手臂打颤,光滑的大门没有支撑点,米糊看妈咪有危险,焦急得在车里汪汪大叫,宣澜再也坚持不住,气馁地知道她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