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宣澜挣扎着摸到手机,关上闹钟。
她定闹钟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早?好困~
还没清醒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宣澜重新闭上眼睛,回想她早起究竟要干什么。
噢——想起来了
她要去甩脸色给许凌看,这是她昨晚想出来的新策略,解除股份授权通知要等几天,她要趁这几天,每天都在许凌面前皱眉冷脸,时刻强调她的生气和不满。
她算过了,许凌每天早晨在家一个小时,晚上回家到睡前有五个小时,她如果每天躲着不理他,万一许凌以为她气消了怎么办。
她偏不,她要趁这六个小时,时时刻刻在许凌面前刷存在感,让他看得见她,但她就是不理他。
虽然早起很痛苦,但宣澜还是给自己打气,为了冷暴力她的准前夫,她爬也要爬起来。
宣澜收拾好自己下楼时,许凌正蹲在地上给米糊擦脚,旁边的水碗和牵引绳显示着他已经遛完狗了。
说来有些羞愧,把小米糊抱回家之后,宣澜早起遛狗的次数还没有许凌多,就连米糊洗澡、修毛美容这些工作,也被许凌交给安特助了。
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宣澜保持冷脸,避开许凌对视的眼神,摇摇小零食的罐子,自顾自地召唤米糊。
“米糊米糊,到妈咪这里来,有小零食哟~”零食罐子噼里啪啦作响,擦完爪爪的米糊立刻竖起小耳朵,哒哒哒跑到宣澜面前。
“哎······”阻拦的手臂张在半空,许凌刚想说,他已经喂过奖励了。
“好宝宝~乖宝宝~吃得真香啊!”继续夹子音叫小狗,宣澜振奋的音调把米糊夸得团团转,还蹦起来亲了她两下。
见老婆完全不理自己,许凌讪讪地放下手臂,颇为自觉地站起身去准备早餐,昨晚宣澜都没吃饭,今天要做得更丰盛才行。
热腾腾的蒸包从厨房里端出来,许凌在围裙上擦擦手,开始招呼宣澜吃早餐。
“吃饭了~?”
沙发上的没人回答,宣澜一直都在笑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客厅只剩米糊兴奋的喘气声。
“起来吃饭吧,今天有你爱吃的小笼包,宣宝。”许凌试着去拉宣澜的手臂,却被她径直躲开。
“走啦米糊,我们去房间玩,好不好呀?”抱着小狗弹射起身,宣澜连自己的衣角都不让他碰到。
······
碰她的手悬在半空,许凌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宣澜在冷落他。
“你生我的气就算了,连我做的饭都不吃了吗?”冲着头也不回的宣澜呼喊道,收获的只有被推倒在地的pony chair。
唉·······
看着小妻子抱着狗跑上楼的背影,许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昨天没吃东西,今早又不吃,胃可怎么办。
热腾腾的包子逐渐变凉,对着空荡荡的座椅,许凌食之无味地吃了一个,就停下筷子。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从前天收到照片开始,他所有的克制和理解都被名为放纵的魔鬼吞噬殆尽。
明知阻止她出门是一个坏主意,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想尝试最后的一次,徒劳地试图挽留她。
目前来看,他的招式适得其反,不但没有留下宣澜的心,她每一次甩过来的厌恶眼神,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的妻子吃软不吃硬,昨天一时上头的馊主意,让宣澜对他为数不多的好感也消失了。
“安特助,帮我推掉今天所有的工作,我有事不去上班了。”电话挂断,许凌捂着头仰躺在沙发上,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的时刻,一切都脱离他掌控的滋味,真难受。
在客厅一个人静坐两小时,许凌最终站起身,扶起被踹倒的pony chair 迈着沉重地步伐走上楼梯······
“你有空吗?我们聊聊。”书房门被敲响,许凌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面色是宣澜从未见过的严肃。
“宣澜,很抱歉前天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去把饭吃了,我们放弃掉幼稚的强制爱和冷暴力,真的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你一直都不吃东西,我很担心你,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满是愧疚的眼神盯着她,许凌真的担心宣澜两天没吃东西,会把身体饿坏。
地板上不为所动的人终于动了,带着怀疑的眼神转过身。
“真的?吃完就聊?”
“真的,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莫名觉得,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餐,看着宣澜迫不及待的神情,许凌苦笑一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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