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家庭烧烤日,但为了防止大家准备的重复浪费,两位大家长一早就放话,食材和烧烤材料由他们准备,几个小孩想带可以带一点儿他们自己喜欢的小零食。
因此在出发前,宣家的保姆早就把要腌制的鸡翅和肉排准备好了,肉串也全部穿好了,放在两个巨大的保温箱里,由许妈和许爸带过来。
后院的亭子里,石桌上摆着几把木签子和切好的蔬菜,多是茄子、彩椒、蘑菇之类容易串的食材,一看就是许家保姆准备的,让他们串着玩的蔬菜串,增加烧烤的参与感。
宣澜抿着嘴巴,手里穿着西葫芦串,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许凌教训妹妹。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许凌教训人,冷脸的许凌蹙着眉,声线冰得能冻死人,一点儿也不讨喜,凶巴巴的,都快把许意说哭了。
许凌:“······不是说等我的信号吗?你为什么擅自行动?这样拿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你这样意气用事,做事冲动,真的能管好公司吗?”
一连串的逼问,把许意的脸都说烫了,她的耳朵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听见这么严肃的语气,宣澜放下手中的蔬菜串,嗔怪地看了许凌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许意还小,正是爱面子的年纪,不能这样骂她。
见许凌安静下来,宣澜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寻找面巾纸,她怕等一下许意哭出来。
安静没有半分钟,许凌接着张口,“妈妈现在已经有松口的迹象,你如果想要工厂的话,等下和她诚恳地道个歉,拿出工厂管理人的样子,和她开诚布公地谈谈。”
被批评的人没说话,只低头努着嘴巴干活,只不过许意穿茄子的手劲儿很大,连竹签子都被掰断两次。
见许意低头,许凌长呼出一口气,语气更和缓了些许,“许意,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妈妈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别让她太伤心了,好吗?”
许意还是不说话,低头默默地串蘑菇,许凌的问题没人回答,亭子里安静得要命,连空气仿佛都停滞了,找纸巾的宣澜大气都不敢喘,小心观察着他们两兄妹,时刻准备着情况一有不对,就分开他们两个。
说话啊!宣澜焦急地看着许意,又看了看许凌紧绷的脸色,心脏砰砰跳,生怕下一秒这里变成白热战。
许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孩,乍得听见许凌的柔声细语,本就知错的她多了一个台阶,她的鼻腔一酸,胸口生出一股委屈,泪水迅速蓄满眼眶,她红着眼点点头,蔫嗒嗒地答应了。
见她同意和妈妈道歉,不想把人逼得太紧,许凌拉着宣澜站起身,决定给她一点儿私人空间。
许凌:“我们去后山摘点儿杏子和桑葚,没有一两个小时摘不完,你自己把握时机。”
说罢便拉着宣澜走出亭子,推开后院的栅栏门。
宣澜任由许凌牵着手,直到爬坡时被拉了一把,才发现他们已经爬到后山的半坡,茂密的树林遮蔽视线,她都看不清老房子了。
“我们真的,就去摘杏子?”尽管她们母女吵架不关她的事,宣澜还是忍不住担忧。
许凌:“嗯,摘杏子,不管她们。”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时间交给她们自己,许凌拉着宣澜软乎乎的小手,带着人一直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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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酸~”
想不到外表金黄的杏子居然这么有杀伤力,宣澜的小脸被杏子酸得皱皱巴巴,连带着口水和杏肉,一并吐到许凌的手心里。
“呸呸呸!你太坏了,故意整我是不是?”宣澜拉着许凌的手,接连呸了好几声,这么酸的果子他自己不吃,先拿过来让她试毒。
“嗯,我坏。”被她皱巴巴的表情可爱到,许凌憋着笑点点头,揩掉她嘴角的口水丝,山里杏子已经过季,附近的几颗杏树上都没果子了,只有地上掉了好些熟透的果子。
许凌好不容易在树上找到一颗没掉的杏子,外表金黄,果肉软硬适中,想着先给她尝尝,谁成想这剩下来的独子酸得惊人。
“桑葚是甜的,来,吃一颗清清嘴。”许凌立刻从旁边的桑树上,摘下来两颗黑黝黝的桑葚,自己尝过之后,确保是甜的,才递给宣澜。
嫣红的嘴巴半信半疑地张开,紫红色的汁水沾染粉舌,酸甜的莓果粒在口腔爆开,宣澜轻哼一声,勉强表示满意。
“我们摘一些带回去吧,给许意和爸妈尝尝。”好东西不能一个人独享,宣澜提议道。
尽管许妈妈和许爸爸为人冷冷淡淡,看起来比较严肃不好说话,但每年工厂的分红,他们一份也没少她的。作为儿媳,宣澜当然要投桃报李,见面时记挂着他们,当场表现表现,尽尽孝心。
“好,那我们摘一小篮吧。”刚好临走时拿了一个小篮子,许凌点点头,估计许意和妈爸还有的聊,他们在这儿采摘一点桑葚,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两人各自找了一棵树,专心致志地开始采桑葚,连续几天的大太阳,让桑葚果肉积累了充足的糖分,饱满油亮的浆果坠在枝头,等人采衔。
熟透了的果子一小簇一小簇长在一起,轻轻一碰树枝,薄皮的桑葚就爆汁在手上,尽管宣澜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还是捏烂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