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霖点头,问道:“谁是医师?”
人群中出来一人,拱手道:“将军,小人便是。”
“情况如何?”
“回将军,此人胳膊已经不保了,他伤势太重以致昏昏沉沉,有时还说些胡话,还不肯喝药说怕有人害他,他一直说要见你。”
“他现在的情况能支撑下去吗?”他怕伤者耗费太多精力,对伤势不妙。
“他情况已经稳定不少,若肯喝药就好了。”
“知道了,把药端过来。”霍霖说完转身进屋。
屋内浓重的草药味也有些压不住血腥味,榻上的人躺着左臂已经截下去了,他满头是汗,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霍霖走过去,轻轻坐在一旁。
感受到身旁有人,他睁开眼睛,见到霍霖,沙哑地声音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霍霖。”
“霍……霍将军,您救救我们,霍将军。”他嘴唇颤抖,哭了起来,伸手想拉霍霖的衣角。
“你说。”霍霖安抚的点点头。
“他们把我们圈起来,让我们没日没夜的干活,不干就打杀我们,我们……”他说话断断续续,语气又轻又急切,像霍霖诉苦,说的是一些已经查到的情况,但霍霖并没有打断他,而是严肃的听着。
医师端上来一碗药,霍霖接过来说道:“先把药喝了。”
“好,我喝,我喝,霍将军我就信你。”说着他挣扎起身,霍霖扶着他将药喝下去。
霍明川在屋外候着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霍霖从屋里走出来,吩咐道:“你们先好好照顾他,我会加派人手过来守着。”
“是。”医师赶紧回道。
霍霖大步走出医馆,霍明川瞧着霍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爹?”
霍霖缓声道:“我们听到的清河山坍塌声那不是第一次。”
“那是?”
“前一日矿洞内部就已经塌过一次,将洞口封上了,他们这是在里面困了一整晚发生二次坍塌才会死伤惨重。”霍霖顿了顿,又道:“他说当时第一次坍塌时,有人侥幸逃了出去,我问是谁,他说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有个是管事的。”
霍明川反应过来:“难道是太守府那几个人?”
“有可能,若真如此,那赵正在矿洞第一次出事时就已经知晓,但他怕被发现,并没有试图救人,而是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知道第二次出事才瞒不住。”霍霖眼神彻底冷下来。
“要是这样这人还真是,毫无人性。”霍明川咬牙道:“真该处死!”
“你这几日在医馆盯着可有察觉到异常?”
“医馆里倒是没见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我总是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却又抓不到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明川回答道。
“嗯,医馆那边我会加派人手,你先不用盯着了,这几日你也累了,回去先好好休息。”
“好。”明川点头:“爹,您也别太累了。”
“知道了。”霍霖拍拍他的肩膀。
明川回到附近专门为官员准备的驿站里稍作歇息,霍霖则是回到了衙门,一进房间,就看见元青背对着站着在等着他,身后的地上是袁家两兄弟,昏迷的被捆着。
“回来了。”霍霖问道。
元青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说道:“嗯,把他们交给你了。”
“在哪抓到他们的?可有旁人?”
元青:“在城外树林中找到的,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只看见他俩倒在地上。”
“果然。”霍霖原本只是想吓唬袁山,结果他托付之人竟真的如此不靠谱,还没出清河便要解决二人,只是没抓到那人,不知身份还真是不好办,看来只能从袁山那多下功夫了。
“把他们交给你,我也要回去了。”元青说完递给他一个布包,没等霍霖说话便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