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闻言赶紧说道:“哦,差点把正事忘了,这清河最近不是封城吗,我今天在清河东城门那边看见什么东西从城墙上爬过去了,不止一个,看着好像是人,但是人能在那么高的城墙上爬吗,像壁虎一样的,我本来想仔细看看的,结果中午太阳太大了,一晃眼就不见了。”
霍明川听了眉头紧锁:“像壁虎一样的人?”
“对啊,你说不能是刺客什么的吧。”
“说不好,从城墙上看见的,很可能是城外进来的,这件事得让我爹知晓,走,你跟我一起去。”
……
“霍将军,袁山此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霍霖沉思道:“你是说,与你们交易的是西越国的人?”
“是,西越原本是东陵国的一个郡,名为寒阳郡,此郡地势倒是与清河郡有些相像,寒阳郡产有黑铁矿,当年东凌发生叛乱后,东凌国叛党占领了寒阳郡,并以郡中铁矿为根本建立了西越国,这几年东陵一直想收复失地,西越兵力其实远不比东陵,只是依靠着铁矿才得以生存,即使这样西越根基也摇摇欲坠,我猜是因此他们才铤而走险到天启来走私铁矿。”袁山说道。
霍霖道:“那你们是如何知道清河山内有铁矿的?”
“西越派了人在天启四处奔走调查,具体我也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发现的。”
“那你们打算如何将矿石带出清河山,矿石不轻,目标不小,还要通过城中关卡,即使有太守赵正从中周旋,也不可能这些年朝廷和百姓毫无察觉。“
“那自然是,如有人察觉,要么威逼利诱,要么干脆除之,总有办法,至于如何运送矿石。”袁山停了停,道:“还是赵正想出来的法子。”
霍霖看着袁山,示意让他继续说。
“清河郡中间有一条大河。”
霍霖一听便明白了:“所以你们是将矿石顺着清河水运出去了?”
“是,其实这些年赵正非常谨慎,即便西越那边不断施压让他多送矿石出去,他也不为所动,为防被发现他都是一点一点送出去的。“
“当真是狡猾。”霍霖说道,随后听见霍明川的声音。
“爹!”霍明川带着李源进来,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霍霖听。
袁山闻言说道:“你看到的就是西越慕府的人。”
沈渝道:“不错,西越慕家擅长机关,能在城墙石壁上来去自如,想来是他们的手段。”
李源道:“我还以为是轻功呢!”
霍明川说道:“靠轻功在城墙上行走,还能有这样的人?”
“有。”霍霖道。
“谁啊?”
“秦依。”霍霖说道。
“越风的姑姑?”霍明川问道。
霍霖点了点头,心道:若是慕家的人混进来,还真不好抓,若是秦依在就好了。
“能说的我已经都交代了,还请霍将军救我的两个儿子。”袁山道:“袁山自知罪孽深重,不奢求苟活,只是请饶恕两个孩子一命,哪怕流放也好,只要保他们不死,无论霍将军让袁山做什么,袁山都愿意!”
霍霖看着他说道:“好,你放心,你的两个孩子本就无事,你也要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以后会有你派上用场的时候,来人把他先带下去。”
霍霖赶紧将得到的消息快马加鞭传回云都。
沈渝得到消息后,思考良久,这时元青进到书房内。
“主子。”
沈渝点点头,说道:“如何?”
“我从清河回来时,看见秦依了。”
沈渝挑眉:“她回来的这么早?”沈渝有些想看看元青的表情,奈何他戴着面具。
元青道:“属下是追踪他国探子时遇到的。”
“西越慕家的?”
“是。”元青回答:“属下从清河刚出来就察觉到慕家的形迹,一路跟踪,一直到云都外,才失去行踪,属下觉得他们应该已经进了云都。”
沈渝点点头:“嗯,知道了,朕会派人在城内暗中打探。”
“秦依就在城外,属下在城外探查时看见她,但不确定她现在有没有进城。”
“回来了却不进城,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属下不知。”元青老实回答。
“这么久没见,你也没上去叙叙旧?”沈渝故意问他,刚问完就感觉不对。
“主子说笑了。”元青语气听着毫无波澜。
历代皇帝影卫,除了皇帝本人是不能有其他人知晓的,元青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只因家中遭遇大祸,才被沈渝保下来,待他登基后,元青便自愿成了他的影卫。
“元青,其实你若想重回人前,我可以给你个新的身份,你想重进仕途也好,想成家立业也罢,都看你。”
“陛下,属下多谢陛下美意,不过属下现在这样很好。”元青微微低头。
沈渝看了他良久,还是叹了口气,“也好,以后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