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照当时就捏了一把汗,吓的不知道怎么好,一边安抚照顾孩子们,还要看着柳惜音别让她笑出声。
也就是这次之后太后就开始限制君黎出宫了。
柳惜照道:“希望今年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再有岔子还能比去年大吗?”柳惜音笑道,瞧见柳惜照瞪了她一眼,忙正色道:“放心吧姐姐,今年我会看住孩子们的。”
“快来帮我瞧瞧选什么礼物,把今年孩子们要送的也一起挑了吧,可不敢让他们自己准备惊喜了。”
柳惜音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说的也对,让我帮他们挑挑。”
……
沈君黎来到凌霄宫,远远便闻到安神香的味道,心想父皇这几日定是又休息的不好。
“参见殿下。”门口的宫女向她行礼并为她推开门,沈君黎走进去,进到书房里。
沈渝靠在宝榻上,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休息,沈君黎见状没有上前打扰。
书案上放着一个翻开的奏折,一旁还放有两封密奏。
沈君黎看了一眼密奏,没有动,而是低头看了奏折,是一封御史台弹劾镇国公霍霖的奏折,其中以清河发生暴乱为由,弹劾身在清河查案的霍霖监管不力,沈君黎看着只觉得荒唐。
“来了?”
沈君黎抬头,见沈渝从榻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衣襟。
“是。”沈君黎行礼:“君黎是怕扰了父皇休息。”
“嗯。”沈渝抬手示意:“那下面还有一封,你看看。”
沈君黎拿出另一封,翻开,这也是封弹劾信,只不过这次弹劾的是越风的父亲——镇远侯秦砚。
“本来朕将那奏折按下不提,结果今日朝堂上又有人当庭上奏,说清河发生两次暴乱,霍霖有监管不力之嫌,要朕另派人前往清河协助调查,还要朕治霍霖的罪。”沈渝当即便认出说此话的小官似乎是来自太后母族,果然下了朝派人一查确实如此。
“秦侯当庭与之争执起来,朕一下朝这弹劾的折子便递上来了。”
沈君黎念着奏折:“理由是秦府与霍府平日走的近,有结党营私之嫌?”
沈渝点头喝茶。
“霍伯伯那边已经快要回云都了,这个时候要派人过去,他们想做什么?”沈君黎问。
“或许是想从这功劳里分一杯羹,又或许是想掩盖什么,总之朕绝不会随他们的愿。”
沈君黎:“是想接近霍伯伯从中打探这案子的消息?”清河那边已经下令封城,无论进城还是外出皆不是件易事,沈渝这边也未将案件具体进展公之于众,即便这样,云都还是传回了清河暴乱的消息。
“嗯,你是不是觉得此时他们做的有些明显了。”
见沈君黎点头,沈渝又说道:“清河的官员经此一事大多不能再用,朕势必要重换新的官员,那么清河此地就有可能不在一些人的掌控之中,朝中有人开始急了,并且已经急到有些慌不择路了。”
见沈君黎一头雾水,沈渝笑笑,这一个月他时常会与君黎说一些简单的朝中事,他本意是想让君黎先适应政务,此时又觉得这样的事对这个年纪的君黎来说有些复杂了,加上他现也只是推测,太后那边又总是派人盯着,也不好教养的太明显,于是他说道:“行了,你回去再想吧。最近功课如何?”
“君黎不敢懈怠。”
……
沈君黎回去时,坐在软轿上便一直想着沈渝的话:清河若更换官员便会不受控制,那试图控制清河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为财?清河的黑铁矿已经被发现了,今后会派人严加看守,再打这铁矿的主意岂不是送死,爱财爱成这样,竟不顾这抄家灭族的罪?
能是为什么呢?沈君黎知道父皇不明说是想考验她,她便没有细问,此时她有些后悔,因为她总觉得这好像就在嘴边,好像差了点什么,她说不出来。
路过御花园,此时,吹来一阵凉风,将地上的零碎落叶吹起来,打了个转又落回原地,抬头看见池塘,荷花已经大为减少,荷叶也有些泛黄。
她想的有些头疼,想看看风景,于是摆手:“停下。”
桥上有宫女在喂鱼,御花园的锦鲤本来又肥又大,几年前周景深在水边玩的时候被池中的大鱼打挺时溅出的水花迷了眼睛,太后赶紧将水池里的鱼都捞出来换了,还下令今后池中的鱼不得长得过大。
所以宫人们喂鱼也不敢喂太多,池中的鱼若是长得大了,就会捞出去换一批。
越风还使劲喂这鱼,一边喂一边纳闷这鱼和侯府的不一样,怎么一直也长不大,是吃的少还是水不好?
知道真相后就说不如直接换成长不大的小鱼,省着还要来回换。
周景深梗着脖子犟道:“那么大的池塘换成小鱼那不什么都看不见了?”
秦越风翻个白眼,也懒得再跟他说道。
沈君黎静静看着,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
应该不会,她心中千般疑惑,深觉自己想的太多了:“走吧,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