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
“谢陛下!”
沈渝转过身:“你可知道朕因何召见?”
秦砚一脸了然道:“回陛下,臣当然知道,肯定是因为今日朝堂上的事。”
秦砚顿了一下,见沈渝没说话,接着说道:“陛下,那人纯属没事找事,他是又参我了吧。”
沈渝点头默认。
秦砚一拍手:“一想就是,那御史台那些人天天就知道没事儿找事儿,见谁他都想参一本,叽叽歪歪的一天。”
“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跟御史台那些人还是如此水火不容。”
秦砚摊手:“不知道。”
沈渝:“有人参你,说你与镇国公交往甚密,你又是皇亲国戚,怀疑你们有结党营私之嫌,让朕派人彻查。”
秦砚:“那就查吧陛下,臣又无所谓!”
“且不说清河的事还有诸多牵扯,朝中本就有人盯着皇位伺机而动,现如今哪有时间查这种事。”沈渝将那本参秦砚的奏折扔到地上。
“等着吧,且消停不下来呢。”沈渝揉了揉太阳穴。
秦砚见状,试探问道:“那臣这边……”
“起码明面上先少来往些吧,不然按照御史台那些人的秉性,不会罢休的,等霍霖回来再说。”
“是。”
“还没见到秦依?”
“没呢,您说我这妹妹也是,都知道她回来了,就算在找人,那到府里露个面总行了吧,瞧着也是不想我。”
沈渝:“你觉得秦依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砚想了想:“有可能,若只是找消失在云都那两个慕家人,按照她的手段不至于这么久,况且她中间还去了趟清河。”
她若不想露面,当初在清河抓住的西越探子大可以悄悄交给霍霖,如此大张旗鼓地扔在郡衙门口,多半是为了震慑对方,虽然秦依这几年行踪不定,但毕竟是天启武功最高之人,威名在外,此举也可让对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嗯,一切还是等霍霖他们回来再说,朕本想派你去接应,有了今日之事怕是行不通了,改派他人前去朕又不放心。”
秦砚:“那臣偷偷去。”
沈渝看了他一眼:“什么话?”
“嘿嘿,既然您不放心别人,又不能让臣去,那干脆就别派人去了,以镇国公的能力押送几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秦砚想起他妹妹:“阿依要是回来了那就好办了。”
……
几日后,霍霖带着人从清河启程了,主犯赵正、周青云还有袁山被分别关押在囚车里,袁家两兄弟则被关押在一起,各县县令、济世堂掌柜、等其余助纣为虐者也被悉数押送回云都。
周老太爷这些年也参与在清河案中,只因年老,霍霖怕他在押送途中出事,单独安排在一马车里并派专人看守。
李源没有跟着霍明川回云都,他说虽然没有找到哥哥的尸首,也要为兄长立个碑,他要在碑前守上三个月,之后何去何从再行打算。
离开时百姓夹道相送,见到囚车里的人,愤怒的百姓纷纷抛掷秽物,以示唾弃,刚开始是些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后来局面失控开始扔石头,砸得囚车里的人躲闪不开,袁家两兄弟抱头直哭。
士兵赶紧一边阻拦,一边加快行进速度,可民愤难平,加之人数太多,好不容易出城后,囚车里的人已经砸得满身是血。
幸好军营里随时有军医,清河郡外停车整顿,霍霖吩咐人赶紧查看犯人的伤势,以免还未到云都审判,犯人便殒命于此。
云都急报,又有慕家人潜入天启还未找到,霍霖看了一眼秘密关在马车里的两名慕家探子,慕家培养一个合格的探子要耗费大量心血,因此失去任何一个都是巨大损失,何况这两人虽然死不张口,可到了刑部打牢就不一定了,毕竟刑部的手段连他也是要忌惮三分的。
之前将捉到探子的消息放出去,也是想借机试探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可对方或许过于忌惮秦依,怕她还在清河周围并不上套,那么这次押送路上他们多半会下手,毕竟刑部大牢固若金汤,到了云都后再想救人就难上加难了。
出城之前,霍霖仔细研究了地图,他们从云都来清河时的路大多是树林,亦或是一些山路,慕家人最擅长在这种地方隐藏,我在明敌在暗,最是易被偷袭,所以他不准备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此路虽远一些,但大多数为平原,不便于隐藏埋伏,且霍家君最擅长平原作战,这样安全将人带回云都的可能性会大大的提高。
“出发吧!”
……
夜色朦胧,秋风轻轻吹着落叶发出沙沙声,云都外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闪过,惊起几只飞鸟。
元青停在树上,环视着四周,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最近轻功没什么长进啊?”
元青听到声音眼神微变,他闭了闭眼,缓缓回头:“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