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朝向颜之的方向走过去了。
接着,她听见后头传来身份尊贵的父亲带着些讨好的声音问:“您还认得在下吧?”
燕婉廷愣在原地。
“我们刚才才见过,不是吗?”向颜之虽然疑心,但仍然大大方方地回答。
“是的是的。”荣亲王连连点头。
向颜之刚才在亲王府只得到了道歉,并没有得到解释,她问:“有什么事吗?”
荣亲王抬起袖子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想起宋言对他说的几句话,斟酌片刻,还是开门见山道:“姑娘,因小人之言,我十分抱歉误会了你,但我儿性命垂危,实在是需要您的药品救命。”
“什么药?”向颜之挑起眉毛。
“我方才和您说,是因为您手上的玉镯才把您错认成了贼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我家麟儿生了病,那药千里迢迢运过来,本来刚才就该到了,可那下人和我说,是半路被抢走了,我们这才到城门口去抓您的。”
话说到这里,向颜之也明白过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神色不改,“那你现在知晓了?我还要告诉你,你那下人的药,也是我给他的。”
“什么?”燕荣震惊道。
向颜之像是对燕荣的神色十分满意,她点点头:“是的,你府里的人自己把药弄下了悬崖,我那儿碰巧有,便给了他。”
燕荣的脸色恢复过来一点,他干笑两声,“这么贵重的药,哪能说给就给了,姑娘您是在开玩笑吧。”
“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二份了。”向颜之摊摊手,没再离燕荣,转头对几人下吩咐,“宋言,黄明昏,你们先回去找黄三,他一个人在哪里恐怕急坏了。”
然后向颜之顿了一顿,看向姜平:“姜平,你……”
“?”姜平的眼睛露出点疑惑。
向颜之吸了一口气,“你这摊子怎么办?”她不明白来就来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装小贩,平日做生意运货物还没运够吗。
姜平语出惊人:“嘿嘿,其实这个不是我的摊子。”
众人纷纷张大了嘴。
这时候,从后面走上来了一个头上包着黑色头巾的男人,他露出来的两鬓已白,驼着背,其实一直都站在旁边,只是存在感实在是低,没人注意到他。
“是我的摊子。”那男人说着,战战兢兢地看了姜平一眼。
向颜之见男人这态度,问姜平:“你刚才对人家干什么了?”
姜平咬着手指头,摇头,说:“没干什么。”
向颜之叹了口气对那男人说:“老伯伯,抱歉啊,给您添麻烦了。”
那男人一句“诶—”还没说完,向颜之就迅速拽着姜平转移了阵地,其他人也跟上来。
向颜之问姜平:“这镯子付钱了吗?”
姜平急了:“这不是他的,是我到山上给你求的!爬了好高的山呢!”
向颜之看他:“刚才干嘛在那里装小贩?”
“我觉得直接给你你不会要的,买东西好玩,而且我可以趁机把它卖给你。”
向颜之闭嘴了,她就不该问,姜平的想法总是和普通人迥然不同。
“咳咳咳!”
燕荣的这声咳嗽让宋言都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向颜之:“你们还没走吗?”
燕荣:“我——”
“我说的是你,们。”向颜之朝黄明昏和宋言道。
黄明昏从刚才反应到现在,知道了眼前这个大腹便便地男人便是荣亲王—刚才把向颜之抓走的人。她不知道在这人在府里对向颜之做了什么,但从向颜之对他的态度,来看,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黄明昏对向颜之道:“急什么,要走了。”
黄明昏走的时候,经过燕荣,故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荣亲王爷,你府上的伙食这么好,却连一个下人都喂不饱?”
这一句话讽刺了两件事,但荣亲王敢怒不敢言。
黄明昏扔下这句话正要潇洒地离开,却见宋言还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宋言说出了一句让燕荣想收回刚才在府上对他所有示好的话。
“颜之,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