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干嘛这样看我啊，没有你想得那么吓人啊！”方越然看时恪盯着自己，心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和小孩说那么多。

时恪扁扁嘴，不太高兴：“你别骗我。”

“骗你干嘛啊。”

时恪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毒鸡汤都涌现出来，很担心方越然其实要死了，但是怕他知道会伤心，所以隐瞒真相。

“真的没事吗？”

“你好像很希望我有事？”方越然掏出手机给时恪搜，“你自己看，有些人减肥还去切胃呢，真的没事。”

时恪瞄了几眼手机屏幕，不说话了。

“哈哈，你要是真的担心我，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你以前不就说长大了要好好孝顺我，现在有很多表现机会了。”方越然看他垂眉耷眼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时恪之前不让方越然摸头，现在也不反抗了，闷闷地说：“我肯定说到做到。”

虽然方越然说没事，但时恪还是不放心，又自己上网搜了一堆切胃相关的信息，把后遗症全给记了下来，决定自己盯着方越然饮食。之前他不知道，其实有几次吃完饭没多久他就注意到方越然看着不太舒服，现在回忆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他真的很害怕方越然再出事，即使他从来没有直接说过。

生日那天，时恪收到一双运动鞋，很中规中矩的礼物，不过方越然给自己买了双同款不同色的，说是亲子款。

“谁是你的子啊……”时恪无语。

“来吧来吧穿上给我看看，”方越然催促，“我买大了半码，不知道够你穿多久。”

时恪试了试，感觉也没有很大，基本刚刚好，他和方越然反馈了一下。

“什么，你怎么长这么快，都快和我脚一样大了！”方越然摸摸下巴，“看来得给你买便宜点的鞋了，不然穿几个月就穿不了也太浪费了。”

时恪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方越然还有“浪费”这个概念，爱臭美的方越然从前可没少买各种各样的鞋，很多只是为了搭一两件衣服，过阵子衣服不穿了，鞋也不要了，时恒脚比他大两码，完全没有挤进去的可能，他又总觉得万一还能搭别的衣服，不舍得把鞋丢了，穿得也不爱惜，出二手也不值得，于是鞋盒在家里越堆越多。

他给时恪买的是双棕白色的，给自己买的是双灰白的，时恪把他那双拿在手里欣赏了一下，扯松鞋带，然后蹲下身，托起方越然的右脚，指尖擦过他脚踝狰狞的伤痕，帮他把鞋穿上。

方越然愣了一下，他以前其实也爱使唤人给他试穿新鞋，时恒招招手就来了，时恪总得威逼利诱一下，没想到现在不用说时恪就自己来了。

他今天依然没穿假肢，时恪给他穿好鞋，揶揄了一下：“另一只可以挂闲鱼卖了，全新仅拆封。”

方越然抬起一点脚尖看看，反正最近大多数时间坐轮椅，他也就不试脚感了，好看就行，他理了理裤腿，道：“我才不卖，等我配了新假肢就都能穿了。”

“等你配完新假肢，你早看不上这双鞋了。”

“哈！这都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