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之后,方越然去做了个小手术,卸了腿里两颗钉子。
时恪在医院陪他,看他坑坑洼洼的右腿,心里很不舒服,方越然也难得唉声叹气:“好难看啊。”
时恪问他:“取完钉子是不是腿就快好了?”
“哈,还有好几个呢!”方越然很哀怨,“不过骨头都差不多长好了,另外几颗钉子医生说没必要取,随便吧,我真不想来医院了。”
这手术不大,方越然在医院住了三天,又顺便做了点别的检查,时恪陪他跑了几趟流程,感觉已经轻车熟路。
之后出院回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时恪表示自己可以照顾他,但方越然说他没几天要上学了不折腾他了,于是请了个全天的护工。
本来也没什么,护工照顾的肯定更专业,但这护工是个看着三十上下的年轻男人,看见他给方越然抱来抱去,时恪就莫名有点不爽,虽然有时候护工只是扶一下,但方越然半靠在一个齐头整脸的男人怀里真是很诡异,时恪觉得自己只能接受方越然和时恒有这种程度的接触。
不过没两天他就开学了,时恪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上学就好了。结果有天放学回家,方越然不知道在和护工说什么,两人都在笑,时恪心里的无名火噌一下蹿八丈高,招呼也没打就回了房间。
连着好几天时恪的脸色都臭臭的,方越然再傻也看出他有心事了,周五晚上叩响了他房间的门。
“谁?”屋里传来时恪的声音,完全是在明知故问。
“是我。”方越然在门外应道。
里面默了默,几秒后门被打开,时恪居高临下看着轮椅上的方越然,沉着嗓子问:“干什么?”
“我可以进去说嘛?”
时恪退后一步错开身让他进了房间,然后顺手关上门。
房间里有淡淡的白茶兰花味,是时恪房间衣柜香薰蜡片的味道,他自己对这种细枝末节从不关心,都是方越然安排的,不过方越然衣帽间的香片两个月就换一个味道,时恪一直用最开始那种,以至于整个房间都有点被腌入味了,甚至还被他同桌说过身上好香……这是时恪跟方越然抱怨的。
“什么事?”时恪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说。
方越然开门见山地问:“你最近心情不好?”
“我好得很。”
“听起来真是差到极点了。”方越然也学他抱起胳膊,靠在轮椅上说道,“我能问问怎么了吗?”
这要怎么说?说我不想看到那个护工,不想看到你在别的男人怀里?时恪自己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所以他抿抿嘴,什么也没说。
方越然歪歪脑袋:“我猜猜,是因为新来的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