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不会啊……”时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子都红了,连忙低头把最后一口饭扒干净然后收拾碗筷去洗手池。
“不是吧,这么不愿意?”方越然一副很伤心的表情,“你不帮我扎,那我抽空去剪掉了,不然有点麻烦。”
“别,不要剪。”时恪立刻说道。
方越然歪脑袋看他。
“我……你长头发比较好看,我帮你扎就是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长头发好看一点。”方越然抬起右手撩起一撮小卷毛在指尖绕了一圈。
时恪盯着那卷透过光以后变得金灿灿的发丝,只幻想了一秒自己的手穿过它们的感觉,就瞬间心如擂鼓,赶紧转过身打开水龙头唰唰洗起碗。
第二天一早,方越然把一根最普通的黑色发圈交给时恪的时候,他郑重地接过,拿在手里还有些不知所措。
“扎这里,两圈应该就够了。”方越然的右手一把拢住发尾,在后脖子上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哦好。”时恪应道,伸手握住他的卷发,又凉又滑又软又轻,比他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还要神奇……
他咽了口口水,有些生涩地用发圈套住那把头发,然后又绕了一圈。
方越然晃晃脑袋,不紧,还有点松,他头发滑,其实这样有点容易掉,但再绕一圈又有点紧,他嫌紧了头皮疼,所以惯常也是这样松垮垮地扎着。
“不错不错,”他拨弄了一下鬓边垂落的一缕卷发,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时恪,夸赞道,“以后都交给你啦。”
时恪小声哼道:“就知道使唤我。”
“不白使唤你,今天放学带你下馆子。”方越然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时恪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了,两人面对面脸贴脸的有些暧昧,当然,只是时恪这么觉得,后退了半步才说:“吃什么?你不能乱吃东西。”
“你不是想吃那个新开的火锅?大不了我吃清汤的。”
“哦行。”
方越然伸手替时恪理了一下校服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脸:“走吧,上学去!”
到了学校,方越然的回头率确实不低,幸好来得早,人还不是很多,时恪陪他慢慢走到教学楼下,歇了一会儿才开始爬楼梯,边上偶尔走过一个家长都忍不住侧目,实在是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家校日需要谁家家长带伤上阵。
幸好时恪在学校的表现对得起方越然的辛苦跋涉,期中考考了全班十五名,老师也夸他进步大,在班上人缘也不错,热爱劳动团结同学乐于助人尊敬老师,俨然是祖国的好花朵。
方越然觉得这种体验好新奇,坐在时恪的座位上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老师又讲了些备战初三的内容,然后让每个家长写个寄语,桌肚里还有学生留给家长的一封信。
方越然满怀期待地打开信封,里面端正地写着:看到这行字的人会永远幸福。
太不严肃了,谁家孩子给家长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