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了,方越然也不想在室外多待,最后室外只在某个古寺拍了一套,他还是不能走太久,所以时恪被拎过来打下手,推着架轮椅侯在一旁等他。
这寺庙据说挺灵验,一到节假日人多得能排到寺外两个路口,方越然拍完后坐在轮椅上休息了一会儿,问时恪要不要拜拜。
时恪说好啊,两人就各领了一柱香在香炉中祈祷。
摄影看到这一幕,顺手给他们拍了张侧影的合照,打算当做拍摄花絮。
之后几套都选在了室内,有书店有酒馆还有个挺后现代风格的艺术馆。
那天艺术馆里一个人都没有,时恪没忍住问了句:“这地方没人来怎么还没倒闭?”
方越然十分无语:“今天周一闭馆啊。”
“那咱为什么能进来?”
“我家开的啊。”
“………………”
最后一共拍了五套图,方越然拿到手和时恪一起欣赏,问他最喜欢哪套。
时恪看了半天,觉得每套都不错,不过最后目光落在了花絮里那张两人一起祈福的照片上,他们一坐一站,香炉中火星腾跃,风带起身后树枝上的许愿幡,画面中的几个路人被处理成动态模糊的人影,只有他们两人是清晰的。
他本来想说这张照片发给他,但想了一下又没有说,只点了点这套图的相册道:“每套都好看,但这套最好看。”
方越然受用得不得了,说:“你太有眼光啦!”
最后他觉得这些照片自己欣赏不够,还开了几个社交平台的账号发网上。
那套在寺庙拍的照片,方越然穿了身新中式风格的白西装,露着电镀玻璃外壳的假肢,身后是红墙金瓦的威严古寺,身前是鳞次栉比的现代高楼,长焦镜头把人景压缩到极致,光影辉煌错落,十分赛博美学,一发到网上就收到了许多转赞评。
方越然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又借着热度陆续把剩下几套发了,每套的反响都很不错,虽然偶尔也有一些不好听的话,但大体上都是在夸方越然帅的,让他开心了好一阵。
帮他拍照的摄影朋友叫小山,本来是个满世界旅游拍风光大片的富二代,有自己的社媒账号,平时也在发些作品,但是反响平平,这次看见自己给方越然拍的照片火了也十分激动,作为创作者没有什么比作品受人赞美更高兴的了。
方越然在每组照片后面都艾特了小山,让小山也跟着火了一把。
一直到时恪开学,这俩人都凑在一起研究后面拍什么。
升上初三以后,每天多加了两节晚自习,时恪没有以前那么清闲了,方越然也终于找到了点事做,大部分时间在工作室做各种道具,偶尔出门和小山一起拍照。
两人的生活都在平静之中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