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向往光明,却往往用尽黑暗的手段。我亦是如此,像朝堂上的政客,兵不血刃的杀人。
躲藏在角落里,亲眼目睹这场凶案的发生,那一点一滴,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有种大仇得报的喜悦,同时也多了点不知名的悲哀。
胡亥被群殴了。孱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纤细的手臂护住头,数不清的拳脚砸在身上,一块又一块的淤青出现在皮肤上。然而他暗红色目光中裹挟着野兽般的戾气,阴冷的神色让人看了头皮发麻。他把这些欺侮过他的人一个个记在脑海里,将来会给予他们最惨痛狠绝的报复。
按理说我该高兴的,因为是他的缘故才害的扶苏失宠,变得敏感多疑,并且受了无缘无故的责罚,他妨碍了我的大公子。
我微微勾起了唇,却在无意间与他的目光对视,两股视线缠绕在一块,胡亥忽然挣脱开人群,指着我大喊一声:“是溯月!”
这样一来,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胡亥得逞一笑,为首的李由磨拳擦脚,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身后跟了一众人,他道:“可算抓到你落单了,早看你不顺眼了。”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看着李由庞大的身躯,掂量一下他的拳头的力道,默默咽了下口水,身体宛如置身冰窑,没有力气挪动脚步。
“你们……你们校园欺凌,小心我告诉张良先生。”我气势微弱地给自己壮胆,摸到别在腰间折扇,拔下来当作武器防备的姿势举在面前,心里后悔身上没有插把匕首的。
李由三两步走到我跟前,比我高了一个头,轻易就把我的折扇夺走了,展开来摇晃几把,又觉得不太趁手,道:“什么破扇子。”竟是抬手要撕的动作。
“你还我!”我跳起来去抢,但他仗着个头,高高举起,迫不得已之下,我用尽全力狠狠撞过去,将我们二人都撞倒在地上。我骑在他身上,去抢那把扇子。
其余两人来拉我起来,我偏蓄力坐着不动,按着他的脸,伸手去够,感觉他在用力拧着我腿上的肉,嘴里大喊大叫:“快把他弄开!”
耐不住人多,我还是被拉开了。李由拍拍身上灰尘爬了起来,狠狠给了我腹部一拳,险些把我的胃液打出来。他神情轻蔑,“这么宝贝这把扇子,我倒要看看藏着什么名堂。”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鸳鸯于飞,毕之罗之。”他读了一遍后来题上去的两行小字,忽然就明白了,“哦,原来是长公子的物什啊。怎么会在你这儿?是不是偷的?”
我不愿回答,又听不得被污蔑,怒道:“你少血口喷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你给我!”我又挣开钳制,去抢扇子。
李由冷笑着,语气嘲笑,“溯月,看来你还没有认清自己如今的状况。在宫里面,一旦无权无势了,谁还拿你当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