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慧泽觉得乔敏行太过于极端:“但是让孩子们突然接受冒出来的继父,这本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啊。那是爸爸,是父亲,是那么随便就可以承认的吗?”
乔敏行看着于慧泽,问她:“那这些孩子有不承认的资本吗?他们真的能自己养活自己吗?说白了不还是吸母亲的血?”
于慧泽知道乔敏行就是这样的性格,又龟毛又极端,偏偏平时假装的很好,总装出衣服翩翩公子的模样。
于慧泽也不是和他辩论,只是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敏行,他们还只是孩子,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其实一直有母亲给他们遮风挡雨的。”
她这话立刻被乔敏行抓住把柄:“你看,你也说了,他们一直有母亲给他们遮风挡雨,这风雨都把他们亲妈给吹死了,他们还无知无觉。”
于慧泽冷脸:“乔敏行!”
乔敏行闭嘴,亲一亲于慧泽才说:“好了,是我说的过分了,但是事情本质是不是这样?
是,他们确实还小,但是该面对现实的时候就要面对现实。腾腾,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可恶吗?”
于慧泽想了想:“恶毒的男人?”
乔敏行不满:“难道我很可恶吗?”
于慧泽满头雾水:“可是你不恶毒啊。”
乔敏行满意,这才说:“最可恶的是那种非常贫穷的家庭,生了两三个姐姐,才终于生出来一个儿子。然后全家包括几个姐姐,把这个儿子当大爷一样照顾着长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习惯了当大爷,但是没有当大爷的本事,便会在外唯唯诺诺,在家横行霸道。你难道想让这几个孩子以后也这样吗?”
“可是,这情况不一样吧。”
“本质不都是在家庭里,有人帮着自己挡住了风雨,所以他们就可以闭着眼睛,假装外面天气晴朗。”
于慧泽解释:“也不是这样,你看思明和思宁,甚至想过要独自生活,好不要给我造成拖累。”
“那是他们幼稚,他们以为生活是什么?是几张粮票几张布票吗?他们清高,但是他们有清高的资本吗?如果不是你来了,他们母亲就该和人借钱养活他们了。”
乔敏行这话当然也是事实,等于思文一毕业,她下乡插队,家里得补贴吧?于思明于思宁是青春期,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能真让他们饿出来个好歹吧?还有于思远,也到了食量大增的年纪。
只原主这些收入,是真的得借钱养活这些孩子。
乔敏行和于慧泽说:“腾腾,我们要教这些孩子认清楚自己的价值。只有认清楚了自己的价值,才能在社会上生存。而且,便是我们不教他们这个道理,社会也会交给他们这个道理。”
于慧泽很干脆的说:“那就让社会去教,乔敏行,家里不需要教这些。是,从外人的角度看,他们的一些行为确实不够为母亲考虑,但还是那句话,正因为他们都是好孩子,是有自尊有尊严的孩子,所以没有瞧着你条件好就立刻认你当父亲。而同样的,他们认可了你这父亲的话,就会全心全意的认可你。”
她抓住乔敏行的胳膊:“敏行,没必要要求所有人都很理性很理智。若是想挑刺的人,不管别人做什么都会挑刺的。若是孩子们齐齐站一排喊爸爸,说不准又会有人说他们姿态放的太低了呢。”
“你这是在说我呢?”
“不,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不过,我接受你的建议,我会和孩子们说,是我感觉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你呢,也心疼我,所以咱们商量之后,决定让我退职。我退职的话,这个工作肯定得有人去接,正好思文高中毕业,那就让思文去吧。”
她摸摸乔敏行的脸:“至于以后家里的花销,自然是要靠你了。”
说完她又问乔敏行:“若是孩子们都对你恭敬,将你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呢?”
乔敏行跳脚:“得到什么?拜托,我什么都不缺,我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我难道需要别人喊我爸爸吗?我难道喜欢给别人当爹吗?”
于慧泽笑着亲亲他的手:“你看,你什么都不图,是不是?那你又何必说的给几个孩子花钱,就要控制他们的人生似的。明明花钱的是你,却非要又是分析人心,又是分析人性,把自己搞得像个大反派似的,何必呢?”
见乔敏行有些委屈,于慧泽说:“敏行,这件事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太累了不想工作了,你也愿意我退职在家,所以让思文接班的事情。孩子们花了钱,也知道花的是谁的,但是我们没必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