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姓有可能祖上是血管关系的亲戚,只是,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出了五福,断亲潮下,更不怎么亲近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杜歌行把车子停在别墅旁边空地上,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在争吵。
他们各自推开车门下车,一同走近别墅。
别墅的黑色铁艺栅栏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院子,也种满了花花草草,各种鲜花开的正盛,花香四溢。
院子里摆放着一套带伞的户外休闲桌椅,正对着院门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个银白短发女子,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打扮很时尚,上身是小香风短外套,下面搭配蓝色赫本裙。
她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很年轻,可那一头银发,又确确实实无法遮掩一个事实,她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年轻的小老太太戴着金色框架的眼镜,一直坐在靠背椅上不动,面对着桌上放着的一盘跳棋,自己跟自己下跳棋,完全不理会院门口正在争吵的那对年轻男女。
明心从她身上精致的装扮,猜想她应该就是他们要见的人,云祖奶奶。
年轻男女吵了好一会儿,大概也累了,找她评理。
“云祖奶奶,你给评评理,他打人还有理了吗?”
“你偷人就有理了吗?臭娘们,老子恨不得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没有,我没有。云祖奶奶,他血口喷人。那个吉祥是什么人,您也知道啊。我们就是在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遇见,打了声招呼。”
“吉祥?叫得那么亲热……”
云祖奶奶终于抬头,冷眼看着他们。
她手里拿着一颗玻璃跳棋,用拿跳棋的手指着女人。
“你说的吉祥是什么人,我当然不知道,但你是什么人,我可清楚得很。见到帅一点的,眼睛就被粘住。至于你?”
她拿跳棋的手又指向男子,另一只手抬了抬眼镜。
“开口闭口就是老子,你这做老子的,怎么没一点做老子的样?动手打女人,这是最没用的男子才会做出来的蠢事。”
她声音不大,但没有一般老者的慈祥温和,很威严,小夫妻双双低下头来,不敢反驳。
“行了,家丑不可外扬,这点破事也拿出来说,羞不羞?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这个道理不明白吗?圣经上都说了,爱是恒久忍耐……明白吗?就这样,都回去吧。改天来陪我打麻将。今天我累了。”
她似乎有些疲惫,放下跳棋,摘下眼镜,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吵架的夫妻讪讪然离开了,虽然还在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只是不像刚才那么激烈的地对骂了。
等他们走远了,明心才上前敲院子的门。
“又来一对,一天天的,累不死你这老小妞。”一个身材样貌皆属上乘,却也看不出年龄的瘦高男子从老宅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他把保温杯放在云祖奶奶旁边的桌子上,上面除了跳棋,还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花瓷的茶具,茶香浓郁,混合着各种花香,随风飘得很远。
“贾雨霆,你无耻,年纪轻轻的,不去结婚生娃,躲在我这死老太婆这里做什么?”
“你有客人来了,我不打扰你接待客人。”瘦高男子放下保温杯又进屋去了。
“你神经病啊?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赶紧滚,看到你就烦。”云祖奶奶已经坐起来,对着走进去的背影发牢骚。
明心和杜歌行不请自入,她自报家门,“云祖奶奶您好,我叫明心,云书记让我来看望您。”
云祖奶奶原本一直扭着头望着里面,听到她说话,才回过头来,视线在杜歌行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明心。
明心触到她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投射来的睿智的目光,不由一惊。
她从未见到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会有这样有力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世事,洞悉一切。
近距离地看着她的脸,脸上虽然有些许皱纹,却很有光泽,根本不像个老人的皮肤,显然更年轻,看得出是悉心保养的成果。
明心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美丽和年龄无关。
年轻的小老太太和她对视了几秒钟,才收回视线,反问她,“姓云的那小兔崽子让你来做什么?又是来骗我钱的吧?”
“没有没有,只是来探望您。”明心怕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赶出去,匆忙解释,“我是云书记介绍来的,他不是。云祖奶奶如果觉得我留下来不方便,我可以回避。”
“回避什么?你们两个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样子,他留下,跟你留下有什么区别?”
“……”明心被她呛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