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明心跟她讲了关与谦,“我怀疑关悦是他什么亲人,估计是想让他亲人在云祖奶奶这边下功夫。”
杜歌行看了她一眼,嘴角眉眼都是盈盈浅笑,那表情,明显是在嘲笑她,一个破工作,搞得跟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紧张,至于吗?
明心也懒得解释,她虽然不知道他以前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从他举手投足的随意和浑身那种松弛的状态,再看他开的车,确信他应该是那种非富即贵的出身。
所以他自然无法理解她们这种底层人,为了一份工作,愿意付出什么的努力去争取,甚至,有时候再努力也没用,因为僧多粥少。
杜歌行没有问她后面去哪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季见君有关的事告诉他。
他们回到家,燕子比他们稍稍早一点回来,脸黑得跟包公一样,像是被烟火熏过。
燕子说是因为云胡宾馆意外走火的缘故。
她刚想问季老先生怎么样,有没有受影响,杜歌行抢在她面前问了相同的问题,一贯随意闲散的人,黑眸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季老先生没事,他刚好出去了,不在房间里。不过,季琳琳刚好在房间里和人谈事情,五楼的火就是从她房间开始的。她气得不行,报了案,要求警方彻查,怀疑有人故意迫害他们。季老先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坚持要回去,而且越快越好。”
燕子这么一说,明心立刻就想到会不会是七婆和心季老先生见面说了什么,受到什么刺激了?
“我出去一趟。”杜歌行还没坐下几分钟,又拿上钥匙准备出门。
“陪他们打了一下午麻将,不是已经很累了吗?怎么还要出去?”明心问他要去哪里,他也不说。
她既担心季老先生,又怕他疲劳驾驶会出什么事,只能跟着他一起出门,“我跟你一起出去,刚好我想去宾馆那边看看。”
她拿过他的车钥匙,她来开车,让他坐在旁边看着。
杜歌行这次没有拒绝,或许是太累,亦或许是有什么心事,仰靠在车座椅上,静默不语。
她开车其实挺稳,或许正因为是新手,非常谨慎,主动礼让,从不跟人抢车道,更不会抢红灯。
这样一来,原本没有多少距离,她开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到云胡宾馆。
车子停在宾馆门口停车场,他们并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宾馆进进出出的人。
杜歌行目视前方,眼神里明显有些焦急和担忧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下车的动静。
明心问他是不是担心唐万里在里面?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没说话,恰巧唐万里打了个电话过来。接了电话后,他神色才恢复如常。
“给王主任他们安排机票和酒店,让他们今晚就飞过来。”他挂了电话,往后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明心只当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便不再打扰他,自己下了车。
云胡宾馆外围已经拉上警戒线,除了警方的人,一律不让进。
刚好蔡骁平从车上下来,见到她,有些意外。她说想去五楼季见君的房间看看,他也没多问,跟人打了声招呼,让她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电梯已经恢复使用,但她没有坐电梯,转去走楼梯,一楼、三楼和四楼都安然无恙。
二楼是主要失火区域,警方有人在里面查看现场。
五楼也有小面积失火,火源是从季琳琳住的房间出来的。蔡骁平进了季琳琳的房间。
明心走到季见君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没人。果然如燕子所说,季家的人都搬回云湖国际大酒店去了。
这里没有失火,警戒线已经被解除,显然不是警方重点查验的地方。
她经过客厅,发现茶几上那套茶壶,原本有四个茶杯,现在只有三个,少了一个,有些意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她又走到书房,书桌上还摊开着一块手帕,但仔细凑近了看,发现明显不是季见君之前的那块手帕,这块手帕上面绣了更多的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松萝共倚,兰桂齐芳
明心担心是季老先生他们走得急,把东西落下来,说不定后面会回来找,把帕子叠起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装进自己包里,打算下去交给金主管。
明心下楼,蔡骁平已经从五楼转移到二楼,她不想打扰他工作,就独自下楼了。
见到金主管,她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她,就被她拉着吐苦水,宾馆只是意外失火,季琳琳却报了案,警方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都做不了生意。
“你跟蔡警官是校友,你帮我们问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调查完?能不能快一点?”
金主管自然看出蔡骁平对明心有点特别的心思,只是她自己本人在男女方面反应比较迟钝。
“行,回头我问问他。”明心从包里拿出季老先生房间落下的手帕。
金主管正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让她先保管着,有机会再交给他。
明心只能把手帕又收起来,走出宾馆,回到车上。
杜歌行已经睡着了,显然累得不轻。她没有叫醒他,打算自己把车开回去。
结果,她刚启动车子,他就醒了,让她坐副驾座,他来开车,说着,已经下车,绕过车头。
明心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了,他是嫌弃她开车太慢,她只能让他开。
她没有下车,直接从驾驶座起身,弓着腰,转移到了副驾座,坐下来的时候,发现杜歌站在车门口笑,大概是笑她刚才撅着屁股对着他。
明心不理他,侧身面对着车门靠着车椅,背对着他。
她其实也有些困了,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