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崇看着苏清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赞许与温柔,柔声说道:“不用谦虚,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真的寸步难行,你的专业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大家听我指令,依次排队,从我指的这个安全石阶通过,不要慌,不要抢,一步一步慢慢走,一个通过完,下一个再走。”
“我先来!我胆子大,我先探路!”林子墨立刻自告奋勇,举起手说道,随即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避开机关区域,稳稳踩在苏清鸢指的安全石阶上,脚步扎实地走到了对面,转身冲众人挥手,声音压得很低:“没事没事!完全安全,没有任何异动,大家快过来吧!”
紧接着,温阮深吸一口气,按照林子墨的路线,稳稳地走了过去,沈知行也紧随其后,顺利通过,最后,只剩下潘崇和苏清鸢两人。
潘崇侧身,让苏清鸢先走,他伸手护在苏清鸢身侧,时刻防备着意外发生:“你先过,我在后面看着你,确保你安全到达对面。”
苏清鸢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脚步平稳地踩上安全石阶,一步一步稳稳走到对面,转头看向潘崇,眼神里满是担忧:“潘崇,你快过来,小心一点。”
潘崇快步跟上,轻松跨过安全石阶,顺利和众人汇合。
可就在潘崇刚刚站稳,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瞬间,变故骤生!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巨响,整个墓道都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的碎石、尘土不停往下掉落,刚才他们停留的机关区域,整片地面瞬间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大洞,洞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与血腥气息,让人作呕。
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咻!咻!咻!”数不清锈迹斑斑、通体发黑的石弩,瞬间从两侧石壁的暗槽里飞射而出,力道大得惊人,狠狠扎在对面的石壁上,整支石弩直接没入石壁大半,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弩头,还在微微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五人全都被吓了一跳,瞬间屏住了呼吸,脸色齐齐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脏都像是骤停了几秒。
直到墓道里的晃动停止,石弩射完,周围重新恢复死寂,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一个个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天!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们就变成筛子了!”林子墨喘着粗气,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后怕,“多亏了清鸢,多亏了那个生门符文,不然我们现在,早就没命了!这机关也太狠了,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太可怕了,我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温阮脸色苍白,伸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惊恐,“我从来没想过,真实的古墓机关这么凶险,以前在课本上、模拟训练里,根本体会不到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太吓人了。”
“这只是第一道机关,就如此致命,后面的机关只会更凶险、更隐蔽。”沈知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了些许尘土,他却无暇顾及,语气愈发凝重,“刚才的机关是联动式的,一旦踩中触发石阶,地面塌陷+石弩齐发,双重杀局,就算躲过石弩,也会掉入下方的深洞,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大家接下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半点分神。”
潘崇快步走到塌陷的洞口边,手电光束往下照去,洞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还不停往上翻涌着阴寒的浊气,隐约能看到洞底散落着一些模糊的碎骨残渣,看得人头皮发麻。他连忙转身,看向众人,语气里满是关切,逐一询问:“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就是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没有受伤。”苏清鸢摇了摇头,走到潘崇身边,轻声说道,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就是没想到机关触发后这么恐怖,还好我们反应快,全都避开了。”
“我也没事,就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实在太刺激了。”
众人纷纷回应,全都表示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潘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语气缓和了不少,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家别着急往前走,就在这里原地休息两分钟,缓一缓情绪,调整一下呼吸,别让刚才的变故影响了状态,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对对,歇一会儿歇一会儿,我得喝点水压压惊,刚才真的快吓死了。”温阮连忙从背包里拿出水瓶,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又把水瓶递给身边的苏清鸢,“清鸢,你也喝点水,缓缓神。”
林子墨靠在石壁上,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潘崇,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小声说道:“崇子,说真的,这才刚进墓道,就遇到这么凶险的机关,我们全都是理论派,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后面的路,我们真的能应付吗?我现在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潘崇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知道团队的短板,何尝不清楚前路的凶险,可他是这支队伍的核心,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不能慌,不能退缩。他看向身边相互扶持、彼此信任的四位好友,语气坚定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实战经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风险极大。但事已至此,我们是一个团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我们彼此信任,彼此互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时刻保持警惕,严格按照规矩来,就一定能化险为夷。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我潘崇在,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把所有人平平安安地带出去,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如果后面真的遇到我们无法应对、超出能力范围的危险,我们立刻无条件撤退,原路返回,绝不硬撑,大家相信我。”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铿锵,充满了力量,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众人的心绪,让原本忐忑不安的林子墨、温阮等人,心底重新燃起了底气。
苏清鸢看着潘崇坚定的侧脸,眼神里满是信任与笃定,她走到潘崇身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们相信你,不管后面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绝不退缩,绝不丢下任何一个人。”
“对!我们相信潘崇!一起面对!”
“大不了就撤退,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平安出去!”
温阮和沈知行也齐声附和,五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没有猜忌,没有退缩,只有满满的信任与并肩作战的决心。他们是一起长大、一起求学的好友,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这份情谊,让他们在生死凶险面前,紧紧团结在一起。
休息的这两分钟里,众人没有再多说凶险的话题,而是聊着平日里的趣事,互相调侃着,慢慢平复着紧张的情绪。
林子墨笑着吐槽:“等我们平安出去,我一定要去巷口吃十串炸串,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这种生死场面了。”
“那我要吃火锅,吃最辣的火锅,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掉。”温阮立刻接话,脸上重新露出了元气的笑容。
“等出去之后,我们再好好整理这次的探查记录,弥补实战经验的不足,下次再过来,就不会这么被动了。”沈知行也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潘崇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众人,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等众人情绪彻底平复,他才站起身,重新握紧手电,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了,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多看、多听、少碰、少慌,有任何情况,不管大小,第一时间开口喊大家,我们全程抱团,绝不分开。”
“明白!”
“收到!”
五人重新整理好装备,握紧手中的照明工具,紧紧靠拢在一起,继续沿着幽深的墓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经过第一道致命机关的洗礼,所有人都褪去了最初的好奇与热忱,变得更加谨慎、更加沉稳,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大意。脚步放得更慢,目光时刻盯着四周,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每走一步,都会反复确认安全,才敢落下脚。
墓道依旧幽深绵长,仿佛没有尽头,阴风从地底深处不停吹来,带着越来越浓烈的腐臭与霉味,刺骨的阴寒越来越重,周身的黑暗也越来越浓稠,只有几束手电与头灯的光束,在无边的黑暗里,勉强照亮着前路。
他们心里都清楚,刚才的石弩机关,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只是这座上古巫祭墓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真正的凶险,还在更前方的墓道深处,等着他们这群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人。
他们懂得机关的理论原理,却不知道如何实地拆解;他们知晓阴气的危害,却不知道如何抵御阴煞侵体;他们熟记符文的含义,却不知道如何应对符文引发的诡异异象;他们满腹学识,却在真实的生死杀机面前,显得无比稚嫩。
理论与实战之间的巨大鸿沟,注定会在接下来的险境中,被彻底暴露出来,他们的第一次下墓之旅,也注定会充满挫折与凶险。
但此刻,他们彼此扶持,彼此鼓励,一句句暖心的叮嘱、真实的吐槽、坚定的承诺,让这座冰冷、阴森、沉寂千年的古墓,多了满满的人情味与烟火气。五颗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心,在凶险的探墓路上,彼此温暖,彼此支撑,一步步向着墓道深处走去,奔赴着未知的危机,也坚守着彼此的约定。
而前方的墓道里,更致命的连环机关、更诡异的阴煞异象、更残酷的实战考验,正在黑暗中静静蛰伏,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这支青涩的青年探墓队,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实战考验,他们的短板与不足,也将在接下来的危机中,被无限放大,一场关乎生死的磨难,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