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砚明改了口,“……使就使吧。消解些难受也好。”
最起码不是完全控制不住,没说要爬起来给他两刀,也没说控制不住行为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闹闹脾气罢了。
金允执好像睡沉了。
……不知道是痛昏过去还是睡沉了。
只见眉头皱着,眼泪也挂着,看起来睡得不大安稳。
听他含糊地带着鼻音呢喃着兄长和阿姊。
赵砚明想他是梦到了故人,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兄长在,煦恩不哭。”
金允执梦到了自己八岁、云溪山被屠那晚。
他是从睡梦中被婢女叫醒的,睁眼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聒噪非常的奔跑声、集结声在外面炸了锅。
常侍候他的两个婢女将他带离了寝殿,他意识到山中有事,嚷着要见兄长和阿姊,婢女们拿他没法,把他抱在怀里,连哄带骗地把他送到了宗主殿里。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云溪山最后的净土,如果连宗主殿都被殃及了,那便再无指望了。
云溪山的宗主殿有一大尊神像,那是云溪山第一任飞升掌门的像,八岁的金允执在婢女怀里吓得发抖,他被婢女捂着嘴,窝藏在神像之后。
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如今这情形绝对不是小事。
他自打醒来到现在没见过父母和兄姊,以往不管遇到多大事情,也断没有把他带出寝殿避祸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不安烙印在他神识深处,他们一直躲避到了快要天亮,宗门殿外面从安静到有些嘈杂再到吵闹。
随着三声内门结界溃散的嗡然震鸣,金允执忽然大脑一片空白,耳畔鸣音一片,抱着金允执的那个婢女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他递给了另外一个婢女怀中,毅然跳了出去,再不见踪影。
金允执吓坏了,他意识到此番危险并不是他听话好好待着就能平息的,自己身为云溪山宗门之子绝不能退缩,扒着身后婢女的手就说要出去。
但这个婢女也依旧强硬地桎梏着他,近乎崩溃地低声央求:“小公子、小公子……不能出去。夫人说了,不能出去!”
金允执听到是母亲的命令,怔了怔,发着抖停下了挣扎。
很快殿外的争吵与兵戈声就逼近了宗主殿,金允执听到了阿姊的声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