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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也不跟他客气，“快了，还有几日吧，七月十八。”

金允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指有些酸了，没说话，只专心扣着项链。

“我生辰不准，是按照长老捡到我那天来算的，所以连生辰八字也没有……”赵砚明指尖轻轻捻起冰凉的链扣，与金允执的手指交替，“你瞧不见，不大好戴。我帮你好么？”

金允执少有做这种精细活儿，手指酸的要命，只得松了劲儿交给他，“七月十八……也就五日了，在归墟州过？”

赵砚明避开柔软后颈细腻的肌肤，指腹微微摩挲着小巧搭扣，认真细细地对齐卡扣，再轻一拢，稳稳扣合，“……就小时候过爱生辰，觉得有许多好吃的，能收到长辈送的贺礼。长大了后便不是很爱了，说不出什么缘由，总之觉得没必要。”

戴好，赵砚明收手时指尖无意擦过金允执的颈侧，金允执猛地一个激灵。

赵砚明动作一滞，轻缓又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理顺垂落的链身，“……不过师娘还是习惯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吃。”

金允执摸了摸坠在胸口的项链坠，“嗯……我小时候过生辰什么都不爱，就爱那碗长寿面，觉得吃起来很好玩。同时也很喜欢它的寓意，这样我就能多做几年行侠仗义的大侠。”

金允执说着，略略抬起头活动筋骨，却见赵砚明又从手心无中生有般捻出来一对儿清泠素玉的寒玉耳坠。

金允执不禁一默，“……赵梧攸，我的耳朵没有穿过孔。”

赵砚明视若罔闻，拿着耳坠在他白瓷般的耳朵边比划着，“常言道，小病不断皆是福，安然康乐寿千秋。煦恩定能做百年行侠仗义的大侠。”

金允执木着脸，“你一定要这位大侠叮呤当啷的去行侠仗义吗？”

赵砚明懒懒挑眉，“宝贝法器不挑型。归墟州那么多人叮呤当啷，总不能人人都当不了大侠吧。”

金允执语气端正平和道：“人家那是日久成习，渐以为常，就如同我与旁人交手，虽不束发，他人却也难以伤我发丝分毫。”

赵砚明把耳坠收进了衣襟，“是很有道理。可惜了，我真的很喜欢，如此只能先保管好，日后再忽悠了。”

金允执神色平平，道：“我是绝对不会给耳朵穿孔的。”

话音刚落，轱辘突然一声闷响，马车骤然剧烈颠了一下。

车厢猛地晃了两晃，二人猝不及防。

赵砚明往前一倾，身形踉跄不稳，下巴和金允执的额头险些相撞，手忙脚乱间下意识扶住身旁窗棂。

二人肩头轻撞，金允执脑袋撞了一下厢壁，震得他皱了一下眉头，身子歪歪斜斜地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