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寝时金允执已经一手搭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
而赵砚明一晚难眠。
次日天蒙蒙亮,二人退了房,带了些干粮,赁了两头骆驼前往归墟城。
大漠一望无际,天晓微光破开苍茫沙雾,骆驼一前一后缓步踏过松软黄沙,金允执骑着骆驼跟在赵砚明的后侧方,两只骆驼颈间都挂着一只铜铃,随着沉缓的步伐摇曳,叮咚清响漫散在寂寥荒漠。
赵砚明来过归墟州几次,对一望无际的路途烂熟于心。
他们这样日夜兼程赶路,中途找个好地势歇一歇,怎么着两日也到了。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有些灼热刺眼,金允执戴着帷帽还好,看着前面赵砚明的背影,他扶了扶帽檐,问:“赵梧攸,刺眼么?”
赵砚明转头看他,道:“还好,这路上不能御剑,会有些难熬,你若是不太舒服便说,我们歇一会儿再走。”
金允执加快骆驼步程,两步上去与赵砚明并肩,道:“我不难受。你晒着难受吗?”
“来过几回了,不觉难受,”赵砚明伸手轻轻撩开他的帷纱,歪头向里瞧了瞧:“……好生俊俏一郎君呢。”
金允执道:“你手放下来?”
赵砚明不是很明白,试探着放下来些。
金允执凑上去亲了一下。
赵砚明一怔,指节微蜷,忍俊不禁,“……你真不难受?”
金允执嗯道:“不热,修行之人哪里承受不住这些。”
瞧着确实没热症的样子,以防万一,他还是伸手蹭了蹭金允执的面颊,“怕你水土不服,又怕你信期内不似平常好情状。”
他收了手,纱帘落下。
金允执又撩起来,“我信期已过了,今早醒时浑身都通透了。”
赵砚明想起什么,伸手来要,道:“说来,我帕子呢。”
金允执方才忆起,从衣襟内掏出手帕递还给他,问:“每次留给我用过后,上面应当都有我的信香……你,戴在身上不难受?”
赵砚明毫不犹豫揣进怀里,“正好我信期快到了,蹭蹭帕子上你的信香用用。”
金允执轻笑一声,放了纱帘,退到他侧后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