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应冉无奈笑笑,“……是。大漠广阔,若要一个个赶尽杀绝实在耗费人力心力,所以归墟州一般只镇压恶意伤人的邪祟,其他不痛不痒的……或许会给行路人带来一些麻烦吧,但总归不伤及性命,我们也就没管。其实归墟州挺多不伤人的邪祟应该都没有记录进万元册。”
赵砚明点点头,“我此番前来拜访归墟州是有要事遇宗主相商。如今我幕僚受幻境影响,心神不虞,若是大小姐方便,我们可一路回宗?”
余应冉紧忙应下,“既已相遇,我代表归墟州自当尽心照应。来人,帮忙解了骆驼缰绳。”
几人应声,上老胡杨树下解绳。
金允执缓过些劲儿,出言道谢:“多谢余大小姐。也多谢小小姐出手相助。我名言序,小姐们直呼其名即可。”
坡上忽然传来锐利的尖叫。
那一长条骆驼队伍中靠前的位置有一头骆驼背着一个身穿归墟州弟子服饰的小男孩,声音正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他身旁站着位侍从,老远也看得见那侍从安抚时的手忙脚乱。
男孩儿却叫的更大声、更凄惨,手脚并用地捶打着。
金允执和赵砚明都愣了一下,只有归墟州的人毫无惊讶可言,余应冉转头吩咐侍从:“去哄哄二公子,说我们马上就走了。”
金允执先头眼前有些柔光散不开,瞧不太清远处细节,眨了两下眼睛后才看清楚。
那男孩儿正是他们入韶州歇脚时,路上撞赵砚明偷钱袋的孩子。
余蕴老成地叹了口气,跟着爬坡上去,“我去哄哄吧,姐姐你照顾一下哥哥们。”
余应冉有些抱歉地对他们笑笑,说:“那是我二弟余敛,今年九岁,他出生时母亲难产,险些没保住,幸而天神庇佑顺利出生,却是伤了神智,身长心不长,心痴成疾……路上或许会有些吵,您二位多担待。”
赵砚明道:“无妨,病痛缠身无可奈何,我们明白。”
侍从解了骆驼,帮他们牵上了坡。
赵砚明扶着金允执的胳膊,拣了帷帽给他戴上,金允执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帽子,跟在后面爬上坡。
赵砚明低声问:“……你是听心跳猜出我的吧。”
金允执一边透过轻纱打量那些归墟州人,一边说:“听心跳是用来确认的。我原先就怀疑抱着我的这个人是你主体,只是没法确认,幻境中有很多种分别方式,痛感,执念,心跳,七情等等……一个个试,总能试出来。确保选对人是破解幻境最主要的,若是选错了,幻境更加一重,那太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