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执摩挲着它,触感倒是和普通银镯差不多,“……就要镯子。你帮我戴上吧。”
他伸出带着饕梦的那只手。
赵砚明非常微妙地察觉到了金允执待他的与众不同。
原来陆老头逼着他戴的那个镯子,他是戴在左手的,因为右手有饕梦,不论是出于不方便,还是不想让这样肮脏的东西玷污自己家的传家之宝,总归都没有戴在一起。
而他送出去的东西,金允执却要他戴在和饕梦同样的那只手上。
赵砚明眼底软成一滩水,嘴角含笑,轻轻施加灵力,重新将那银丝变软,而后在他腕骨上重合,轻巧,便变成了一只绞丝状的银色手镯。
金允执摇了摇手腕,对着有光的地方看,看的有些入神。
赵砚明起身去倒药,道:“我带了药来,你先喝了。”
乾坤壶里的药快喝完,明天还得再煎熬。
等他端着一碗温热的中药转头,金允执还端详着。
赵砚明顺势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喝了再看。”
金允执借力坐起,捧着那药仰头一口喝了,“……这镯子让我想到我小时候戴的一个东西。”
赵砚明接了空碗,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药液,去给他倒茶漱口,“什么东西?”
金允执双腿坠在床边,硬把苦味往肚子里咽,道:“长命锁,戴在脖子上的那个。那会儿一直戴到了六岁,所以还挺有印象。”
赵砚明递来茶水。
他接了茶杯,喝了一口,腮帮子鼓着使劲儿咕嘟咕嘟。
赵砚明托着茶杯的底,问:“六岁之后怎么不戴了?”
金允执眼睛往上望着他,掩面把嘴里的茶水吐回杯中,“……因为长大了啊。我三岁习武,从小父母兄姊就是我的榜样,我梦寐以求成为兄姊那样厉害、那样出名的人,认为褪去稚气就是第一步,长命锁对我来说都是小孩子戴的,意为保佑孩子平安健康,而长大了的人是不用戴的,因为他们很强很厉害,自己就能保护自己,用不着像无助的孩子那样祈求庇佑,所以那会儿说什么都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