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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儿好,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金允执的手笔。
弟子见他没跟上,以为是不要人跟着,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宗主说,于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尊上,宗主现下在里面呢……我先退下了。”
赵砚明收回目光,弟子已利落离去。
殿门大开,赵砚明如回自己家一般跨步而入,直直就撞见殿中案上,金允执正躺在成山文书中睡觉。
赵砚明放轻了步子过去,轻轻落膝在他身边,简单打理了一下歪七扭八的文书,余光一扫,看到金允执右手指腹上沾着点点墨色,似是时常捏笔劳累,手心指腹都发着红。
赵砚明伸手去摸了摸,金允执的指头抖了一下。
赵砚明正要收手,想着要他好好睡一觉,却忽地觉得哪里不对,静静细细地在一旁跪坐了一会儿,沉了冰似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金允执头上传到耳朵里,“……金、允、执……闻到了么?好、香、啊?”
金允执的手指没被碰也抖了一下。
死寂片刻,金允执蓦地抬起头来,起身就要走。赵砚明哪给他机会,在他抬头时就抓住了胳膊,并趁着他被拽得不稳时钻瑕抵隙,直接将他抵在了案沿。
金允执被他卡得动弹不得,后躺于案,双手都被压了,发丝浮在脸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欲言又止:“赵……”
两相无言。
“嗯?赵什么?世上姓赵之人可多了去了,金宗主嘴里叫的赵氏之人……是谁啊?”赵砚明冷眼俯视。
金允执攥起手指,又松开,试探着挣了两下,没要和他硬碰硬的意思,“……赵梧攸。你还是先治治你的鼻子吧。”
赵砚明勾开那在眼前撩拨得厉害的发丝,道:“我嗅觉好得很,上辈子做狗转世的。”
“哪里有香气?”金允执这点说得理直气壮,他确实闻不到自己的信香,说这话多半都带着些赌的意味,“莫不是赵宗主在外沾了什么花花草草,现在还心心念念呢?”
赵砚明没说话,掐着他下巴低头吻去。
金允执膝盖收抬,只挣了这么一下,而后便被搅得懵头懵脑。
青天白日!
金允执只想得出这么四个字。
朗朗乾坤!
暂且能多想四个字。
赵砚明吻过,却没松了他,金允执重喘着,看他舔了唇角,像是回味什么般。
霎时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头,拳头硬是攥得白里泛红才能压住头晕眼花那股劲儿。
赵砚明咬着那丝丝的温甜,“我有没有说过照顾好自己,好好喝药?是你不得空又没人侍候你……还是你不想喝,偏等着我回来收拾你的?”
金允执深吸了两口气,硬着气说:“……现在山中上下全是正道弟子,我忙着安置他们,他们也忙着落足,侍从这些,还得慢慢来。苏广泽倒是送来个乾元……严格说来,也不是没人侍候?”
赵砚明当即抬头看向殿外,静了一会儿,又低垂眼眸,“你收了?”
金允执立时勾住他的衣带,小腿压住他的后腰,“你检查看看?”
有处紧紧相贴。
赵砚明皱了下眉,伸手压了压他的小腹,叫金允执不要胡作非为,“……我去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