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放空些许时候,金允执闭了闭眼,稍一动弹,气息不免一沉。
他知道赵砚明没睡沉,抬头亲了下他的下巴,气音低缓微哑:“……出去。”
赵砚明确实一晚都睡得不沉,金允执醒时他也就醒了,闻声没动,只稍稍睁开眼,伸手抚过他涨红的眼尾。
看起来不太好消。
金允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归压在身上的手是拿开了,于是撑着他的肩膀缓缓抽离,后不知是忍、还是缓了须臾,才翻身爬到榻的另一边。
脖颈火辣辣的,这比疼让人觉得难受些。
金允执缩在角落里,裹上被子,把深色一片的位置留了出来。
看起来十分可怜。
赵砚明动容,忍不住亲亲他耳朵安抚,隔着被子拍了拍。
金允执气息沉沉的,在抓紧补觉,全然不知在赵砚明眼里自己成了什么模样。
补得稀里糊涂的,约莫一刻钟过去,殿里的窸窣声越来越杂。
听到长守长满端了水来伺候洗漱,金允执躲懒也躲够了。
赵砚明歇了床榻这边的隔帘,把金允执通身揉了个遍才得以抱起来。
他不叫长守长满进来,只自己端着热水好好为他擦拭、洗漱、穿衣,认真到指缝手心都洗过,辫子都不必金允执抬一根手指头。
昨夜闹到子时末。
若是处理公务到那时,金允执如今醒来依旧可以睡得饱饱。
可见公务和这事不能相提并论。
赵砚明为他梳好头发,站在身后手轻捧他的脸颊,“长满说有早会。起身了?”
金允执坐在梳妆台前,转身搂住他,蹭了蹭,“……你要回青耀山了吧。”
赵砚明低头打量自己的杰作,这一身模样越是和金允执平日拾掇自己越像,他就越是满足,道:“差不多了。”
金允执拖着尾音,醒了那么久也谈不上还有多困,就是想赖着,想到昨夜赵砚明将他身若无骨地摆弄,金允执发自内心后悔:何必请工匠做什么娃娃……倒不如同我之前想的,就玩我得了。
外头似乎来人了,一弟子远远站于门口,道:“宗主,宗门暂辅接到消息,传话,说……挽澜岗陆宗主之嫡长子陆承寰,昨夜在镜泊郡地界,遇害了。”
赵砚明侧首看去。
金允执搂着赵砚明的腰没动作,反应淡淡道:“知道了。”
屏退弟子,赵砚明沉默良久后才声气闷闷道:“……联席会有的热闹了。宗门暂辅是什么?”
金允执抬头看他一眼:“你不好奇他为什么遇害了?如今宗门方才重建,并无长老规制,我只能择人品贵重、天资卓绝的弟子分任暂执事,暂领宗门大小琐事,替我分忧。”
赵砚明好整以暇道:“为什么要好奇。你先头提过,我大概已猜得七七八八……我不早说过么,你那影卫,是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