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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当晚就做了个胎梦。
梦到他在院子里和赵砚明晒太阳,头上玉兰树飞来一朵玉兰花,赵砚明说要把他做成阿木阿白一样的木偶人。
金允执说木偶人好歹得有木头,玉兰花算什么,顶多结一个花妖吧。
随后便听到还没□□的玉兰花里头咯吱咯吱笑,金允执当即一把给花扔赵砚明怀里,饕梦都亮了起来,低喝道:“真是妖?”
赵砚明这个做了两个木头人的倒是不怎么紧张,轻轻掰了一下花瓣儿,往花蕊里看,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两个。
什么两个?
“什么两个?”
金允执小臂一颤,醒了。
赵砚明撩开床帘,乌发垂散,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什么两个?”
外头晓色通明,虽睡得不长,但在看到赵砚明后,金允执什么瞌睡都没了,他窸窣起身,“……我梦到你说玉兰花里有两个。”
“……两个啥?”赵砚明一想,果真问:“……一个阿木一个阿白?”
金允执嗤地一声笑,下床,“我就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两个……这才问什么两个。结果醒了你也问我什么两个。”
赵砚明折好信纸,“我这不听到你呢喃着什么两个,所以来问你什么两个。”
两个人像是在打什么谜语,无声对视须臾,抱做一团笑个没完。
“……好了,收拾一下,我可能要先回青耀山。”赵砚明梳理他的头发,给他打湿帕子拧干,“挽澜岗的事师父说大致已毕了,抚州石家没有参与谋逆,但最后并没有表示不服从陆在州,他们换了个新家主,就是上次镜泊郡大宴上那个石岚逸,石老家主的长子,是个会看局面的。倒是陆氏内门旁支有几个不大满,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这些往后也只能陆在州自己去处理。”
金允执看着铜镜里的赵砚明,接过热腾腾的帕子擦脸,“那些叔叔姨姨什么的,肯定会拿着他谋害养父大做文章,以后挽澜岗内部少不了勾心斗角。但好在弟弟妹妹们都依陆惟,依他的才干,那些风言风语小伎俩应当也没什么威胁。”
“今日说不准有没有人跳出来搅浑水。”赵砚明将头发束起,“以往有点什么他们都想插一脚,师父已经在去青耀山的路上了。你不用急,准点到就好。”
金允执嗯了声,梳了两下发尾,“你快去吧,我随后来。”
赵砚明束好发,弯下腰对着镜子看了看,金允执特意侧了些身子让他,却被赵砚明搂着腰亲了一口脸颊,“……那我先走。”
金允执看着镜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去吧去吧。”
赵砚明旋即撩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