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校庆，我要代表发言，可能我要和你分开去排练。”她双唇嗫嚅，“可以吗？”

审视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褶皱的衬衫上，看够了，才惜字如金地回答，“看你表现。”

这表现指的什么，她们都清楚。

窗外雨还在下，阴沉的天没太多光亮，室内场景倒映在落地窗前，萧枝看向窗户中的自己，轻轻嗯了一声，回到座位。

见她离开，沈折翻出了已读不回的邮件。

那是一封校友邀请函，期待她以智衍创始人的身份代表校友回校演讲。

她只在京大读了两年，修完本科学分便去国外直博，这些年除了投资，从不与名义上的母校有其它牵扯。

不过今年可以破例，她一目十行看完邮件内容，拖到最下方，敲动键盘。

【可以。】

-

承晖苑，沈家老宅。

沈玉成望了眼坐在主位的父亲，附和道，“父亲说得对，是沈折越来越不懂事了，我这次一定给她个教训，让她把智衍交出来。”

“你给她教训？”老人拄着龙头拐杖，不屑一顾，“家门修好了吗？”

沈玉成哽住。

旁边沈玉成的兄妹两家强忍笑意，沈折那一脚，全老宅的人都知道了。

见沈玉成快挂不住面子，印竹悦忙提议，“沈折似乎交了个女朋友，看上去很重视，我们可以从那个女生下手。”

“我看不行，她哪会交女朋友，找替身玩玩而已，这个没了就找下一个。”沈玉成的大哥说道。

旁边妹妹不认同，“你见她带哪个替身同居，带哪个替身回沈家了吗？这是第一个。”

一群人都努力在老人面前表现，七嘴八舌吵个不停。

老人震了下拐杖，“够了，去抓过来，我倒想见见这个替身。”

沈玉成连连说好。

在老宅答应得痛快，回到家两人却犯了难。

印竹悦吃了口葡萄，并不甜，她连盘子一起扔到佣人身上，“沈折恨不得和那女生形影不离，我们有什么机会抓人？”

“你那妹妹呢，问问她。”

“也对，她一向和沈折关系好。”她说着拨通印寻南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印寻南才接听，“有事？”

“寻南，最近怎么样？江大的项目听说你处理得很漂亮，恭喜啊。”

印寻南不耐，自己这姐姐总是用人时才打交道，这番“关心”不知道背后埋了什么，她不愿多说，“一切顺利，我还在忙，没事就先挂了。”

那端连忙阻拦，抛出真实目的，“是沈折，我们好久不与小折联系，想见见她，你能不能帮帮忙？她一向和你关系好。”

还是为了沈折。

“不能。”印寻南冷笑，挂断电话。

印竹悦气得不行，连骂了妹妹好几句。

身旁沈玉成若有所思，“江大，京大。”

他激动地拍手，“京大最近要校庆，据我所知京大每一年都邀请沈折出席，她从不去，但今年不一样，那替身在京大读书，如果替身很重要，她一定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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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衍。

萧枝从没觉得上班时间过得这么快，平时总是加班的沈折也准时下班了。

下了一天的雨在晚上停了，空气中全是雨后的清新味道。

她不踏实地坐在维克多上，将车窗开了一条缝，心不在焉地吹风。

风越来越大，将她两侧的头发吹到身后，她忽地察觉，窗外景色倒退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不行，不能让沈折这么快就开到地方。

她还想拖延点时间。

“沈折。”她唤了一声。

“你要是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好不要打扰我开车。”

萧枝抓着安全带，脸上变得格外烫，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没买那个。”

车速降了。

放慢速度开了一阵，沈折停到路边，“去买。”

萧枝看去，那里有家便利店，她下车，旁边的人还在交代，“三分钟，超时拍照。”

本来想再拖延点时间的萧枝只好作罢，朝便利店跑去。

在她走后，沈折解开安全带，活动活动麻木的身体，轻轻舒了口气。

不多时，见萧枝从便利店出来，她扣上安全带，冷淡瞥去，昏黄路灯下那双通红的耳尖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等她上车，沈折启动车辆，没话找话地逗弄。

“还有事吗？”

“没了。”

“那不要打扰我开车。”

“……哦。”

维克多一路无阻回到山都别墅，孙铱见她们一起回来，笑着迎接。

餐桌上饭菜已经备好，沈折轻飘飘扫过一眼，便朝楼上走去。

“沈总，您记得吃饭。”

沈折心情颇好地回答，“我去楼上吃别的。”

孙铱不敢再劝，将目光转向萧枝。

萧枝心如死水，“我也去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