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陆辞问。
沈屿摇了摇头。他不怕,他兴奋。他兴奋是因为他们在青岛,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在一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用怕被人看到,不用怕被人说,不用怕明天有人在他的桌上放一张纸条。他自由了。他们自由了。
“不怕。”沈屿说。
陆辞的手从沈屿的腰上移到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沈屿的呼吸慢慢平了,心跳慢慢慢了,身体不抖了。他靠在陆辞的怀里,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
“陆辞。”
“嗯。”
“你还没给我奖励。”
陆辞的手停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屿抬起头,看着陆辞。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
“你刚才亲我了。”
“嗯。”
“但那不是奖励。”
“那是什么?”
沈屿想了想。“那是开胃菜。”
陆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从哪学的?”
“无师自通。”
陆辞伸出手,放在沈屿的腰上,手指慢慢往上移,移到他的肋骨,移到他的胸口。他的手指很凉,每经过一个地方,沈屿的皮肤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有躲,他让那些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让它们经过每一寸皮肤,留下凉凉的痕迹。
“那你想要什么?”陆辞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沈屿踮起脚尖,在陆辞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次不是碰,不是亲,是吻。嘴唇贴着嘴唇,他学着陆辞的样子,把嘴唇从陆辞的嘴唇上移到他的嘴角,他的脸颊,他的耳朵。他的嘴唇碰到了陆辞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陆辞的呼吸变重了一点,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沈屿抱得更紧了。
沈屿的嘴唇从陆辞的耳朵移回他的嘴唇,停在那里。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但他不想停,他不想退,他不想让这个吻结束。窗外的海浪在响,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沈屿闭着眼,觉得这一刻很美。不是因为月光,不是因为海浪,是因为有人在他旁边。那个人抱着他,吻着他,心跳跟他一样快。
陆辞退开了。他看着沈屿,眼睛里有光。
“奖励够了吗?”陆辞问。
沈屿想了想。“不够。”
“那还要什么?”
沈屿看着他,笑了。他笑得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带着一点满足,又带着一点贪心。
“还要你。”沈屿说。
陆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沈屿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沈屿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快。跟他的一样快。他闭着眼,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了。不是不跳了,是找到了一个新的节奏,跟他旁边那个人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陆辞。”
“嗯。”
“今晚,我们——”
沈屿没有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说的话太多,多到嘴巴装不下。他想说“今晚我不想睡”,想说“今晚我想一直看着你”,想说“今晚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陆辞懂。陆辞什么都懂。
“好。”陆辞说。
沈屿笑了。他把脸埋进陆辞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陆辞身上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不是蜂蜜,是他自己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他喜欢。他喜欢这个味道,喜欢这个人的温度,喜欢他的手放在他背上的感觉。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白白的,亮亮的。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哗——哗——,一下一下的,像一首很慢的歌。沈屿闭着眼,觉得自己在海上,在一条船上,在风里,在浪里。但他的手抓着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