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样,洗漱了没有就吃早饭。”魏明昭低着头看向她,笑着说道:“洗漱完再吃。”
魏皓玥抬头看了一眼魏明昭,迫于她的淫威,只得噘着嘴去洗漱了。
她一走,屋子里就静下来了,只剩魏明昭和范罗敷二人。
范罗敷痴痴地看向魏明昭,对方将脸盆端了过来,开口说道:“阿娘,先洗漱吧。”她这才回过神来,答应道:“好”。
她洗完脸,梳完头,魏明昭就将肉汤端了过来,用汤勺搅拌两下,准备亲自喂她。
“我自己来就好。”范罗敷连忙开口道。
魏明昭没有强求,将温热的碗递给她就起身走了。
她转身看向桌子旁,那里没魏皓玥的身影,“洗个漱怎么这么久?”魏明昭皱着眉头推开院门,就见魏皓玥蹲在灶台前,她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还没有土灶大。
“不是饿了吗,怎么在这蹲着啊。”魏明昭说完,走到她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魏皓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锅里的肉汤,小火炖了一整晚的猪骨头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早已经下好的猪下水也在里面翻滚着。
她抬头看向尚未明了的天色,又看看那黄褐色的肉汤,眼泪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她阿姊今晚有没有睡好,一想到这魏皓玥抽泣出声。
魏明昭听见声音看向一旁,魏皓玥圆圆的眼睛里滚落一颗又一颗硕大的泪珠,她顿时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去擦拭。
“怎么哭了?”
眼泪越擦越多,泪珠砸得魏明昭手背生疼。她靠近魏皓玥,一只手环抱住魏皓玥,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眼睛。
“不哭了,眼睛都肿了。再哭下去眼睛就疼了,不哭了好不好。”
魏皓玥牵住她的手,感受到手掌心那浸透一晚的寒意,哭得更大声了。
“阿姊,你,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觉。”
就为这个哭?魏明昭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又暖又麻,从心尖一直麻到舌尖,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将魏皓玥的头揽进怀中,笨拙地安慰道:“阿姊昨晚睡了,谁告诉你我没有睡啊。”
魏皓玥不好哄骗,“你睡了汤是谁熬的,呜呜呜。”
“汤,汤是晚上睡觉前就熬好的,晚上只要起来两次添下柴就好了。”
魏皓玥抹了把脸,抬头看清魏明昭那带着倦意的黑眼圈,心里更加不信她说的话,“那明晚我跟你一起熬汤。”
这小丫头还不好对付!但为了眼下安抚住她,魏明昭只得答应道:“好,阿姊答应你,我们不哭了,去吃饭好不好。”
魏皓玥点头答应下来,起身洗了把脸,进屋前,回头问道:“阿姊,你不吃饭吗。”
“阿姊吃过了,你快进屋趁热吃,小心凉了。”魏明昭笑着对她说道。
待人进了屋,魏明昭回身准备进行最后一个步骤。
北宋没有辣椒,茱萸和芥末又太贵,她只能用老姜增味。姜是昨晚就放进去的,她用筷子将其捞出,后加入两大勺饴糖,用来提鲜。
做完这一步,就算彻底大功告成了。
——
卯时三刻,津口早市的锣鼓声一敲响,鱼市正式开市交易。
清晨的寒气裹着鱼腥味蔓延在每个角落,来赶早市的大多都是各大饭店的主厨,他们一大早的来就是为了挑选最新鲜的鱼虾,好满足那些个刁蛮食客的味蕾。
与往常不同的是,一对一大一小的姊妹推着一个木桶进了鱼市,要说她们是卖鱼的,但她们又不找个摊位固定下来,而是站在早市门头,不动了。
“阿姊,咱们现在要干什么。”魏皓玥有些不解的问道。
魏明昭反问道:“阿玥,你看这里的人多不多。”
“多。”
魏明昭继续引导道:“你再观察一下那些渔民们是不是早就占据了好位置。”
魏皓玥一看果然如此,“对哦,那我们怎么卖肉汤啊。”
“看我的。”
魏明昭说完就从小推车里拿出木勺,狠狠敲了两下木桶。
巨大的声音一时吸引来街头上众人的目光,不管是渔民还是买客都不解地看向魏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