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两姊妹这几天来，第一次如此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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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坊

她们二人一进屋，就见芸娘站在屋中央。

她转身冲魏明昭行了个万福礼，“魏掌裁好。”

这还是魏明昭第一次见古代人行礼，还怪好看的。她接受良好地点了点头，吩咐道：“知道周掌柜的让你来是干什么吗？”

芸娘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轻声道：“知道，跟随掌裁学艺，以后我就认魏掌裁做师傅了。”

“学艺就行，认师就不必了。”魏明昭可不习惯与人产生太深的羁绊，一口回绝了。

芸娘如魏皓玥一般大，听闻此话，不可避免的有些伤心，但还是坚持道：“虽说掌裁不认芸娘，但芸娘不可对掌裁不敬。”

魏明昭展开布匹，头也不抬地冲她说道：“随你，现在过来，我教你如何排版。”

芸娘答应了一声，刚要上前帮魏明昭摊开布匹，就被一旁的魏皓玥抢了先。

她见状，乖乖的站在魏皓玥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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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弟可苦了魏明昭了，本来魏皓玥跟她不亲近，教起来还算省心。但眼下魏皓玥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她，嘴里还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简直就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芸娘这小丫头也是倔的很，虽说对她恭恭敬敬的，但一遇到问题必要和魏明昭争个是非对错。

“排布这般紧凑，万一裁少了，岂不是浪费了整块布。”芸娘提问道。

魏皓玥一听有人质疑魏明昭，立刻不乐意了，尤其是这人是来和她抢阿姊的，“阿姊教的法子就是对的，怎么会裁少。”

魏明昭一见她们俩又有要吵架的趋势，赶忙开口道：“就按我刚才教的，给你们俩一块布，自己动手去裁。”

芸娘拿着布料问道：“刚刚的尺寸那么大，用来练手会不会浪费很多布料。”

魏皓玥立刻回怼道：“你傻啊，不会把尺寸缩小一些吗。”

魏明昭不会劝架，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将刚刚的尺寸缩小十倍，你俩自己去计算，自己去裁剪，一刻钟后我检查，谁完不成罚谁月钱。”

俩小家伙一听到处罚这么严重，停下了要斗嘴的心思，各自动手开始做了。

终于消停了，魏明昭松了口气。

半晌过后，嘉兴县城中央的鼓楼敲响了，鼓声破空而起，咚咚作响，节奏规整，传遍城内的大街小巷。

她一听见这鼓声，就拉着魏皓玥往家的方向跑去。

芸娘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还没到点，怎么就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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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山坊魏家小院

宋大娘刚将碗筷摞好，魏家两姊妹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魏明昭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就进了屋。魏皓玥踉踉跄跄的跟了进去。

“跑这急作甚！”宋大娘感叹道。

魏明昭一进屋，就招了一捆细麻绳将自己的袖口绑住。随后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木炭，对着水盆就往脸上画。

“阿姊，你这是作甚？”魏皓玥不解地看着她。

魏明昭转过头来，她看清了她的脸，对方用木炭在眉骨和鼻梁处描的黑黑的。

“看，我现在像不像个小郎君。”魏明昭问道。

木炭加深了她的眉骨，让魏明昭整个面容都硬朗了起来。

“像！就是脸有些脏脏的。”魏皓玥说道。

这新奇的画法让魏皓玥的眼睛瞪大了，她有些好笑的说道：“阿昭这是要女扮男装？”

“是也！”魏明昭回过头让魏皓玥看清她的面容。

范罗敷点了点头，“世间女子皆是不易，扮作男子到底好过一些。”

见范罗敷误会了，魏明昭笑道：“阿姊，我扮男装是为了让世间男子不好过。”

这一句戏言堪称惊世骇俗，范罗敷和魏皓玥一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见二人的反应如此大，她只得开口解释道：“码头上往来的都是些汉子，我扮男装是为了和码头那帮汉子好说话，多卖点肉汤。”

范罗敷还没有回过神来，“这，这行得通吗？”

“阿娘，你且看我如何闯出一片天来。”

魏明昭往那一站就有一种可靠的气质，更别提她现在眼神带着笃定，更让人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