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昭转头,她看着周宜舒三十多岁的模样,心想她经历过吗?
家里还有一位与她年纪相仿之人,她也经历过吗?
抬头,魏明昭的目光落到街上每一位正在叫卖的小贩、提篮的妇人、挑担的老伯身上。
她,他,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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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魏明昭更卖力了,家、码头、绣坊三点一线。
她要赚钱,赚到足够让一家人活下来的钱。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范罗敷与魏皓玥沦为饿徒口中的“两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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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闸码头
周姝窈刚把红榜拍在墙头,就听见芸娘说道:“为什么要来码头贴红榜啊,这又没有织布娘。”
她手里的活没停,“说不定会有织布娘坐船经过这里,那她看到这红榜还会走吗?”
芸娘闻言并没有高兴多少,手中的刷子不断地搅和着小桶。
周姝窈见红纸迟迟没有刷上浆糊,低头看见芸娘的表情,没有催促,反而打趣道:“不会是早上我没让你跟着魏明昭一起去牙行,你不高兴了吧。”
芸娘口是心非地说道:“没有的事。”
“那不如我放你去找魏明昭可好。”
“真的?”芸娘猛地抬起头喊道,眼睛都亮了。
周姝窈轻轻拍了她的头一下,“假的,快干活。”
见芸娘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周姝窈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对魏明昭比对我这个阿姊还在乎。”
“哪有。”芸娘赶紧刷了两下红纸,拍马屁道:“我当然最在乎阿姊了。”
周姝窈笑道:“果真?”
芸娘头连连点着。
她继续说道:“哎呀,魏明昭就在附近,本来我还想说带你见见她的。”
芸娘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哎呀,阿姊你最好了。”
周姝窈说道:“你快干活,魏明昭一会儿就来。”
就在附近?芸娘一边刷浆糊一边东张西望,可谓是一心二用了。
一炷香之后,魏明昭推着小车出现在芸娘的视野里,后面还跟着魏皓玥。她兴奋的喊道:“掌裁,掌裁,这里。”
魏明昭看过去,见周姝窈和芸娘站在墙根底下,手里还拿着红纸。
她走过去一看是红纸上写着绣云坊的招工信息,又见周姝窈贴了一排这个,“贴广告呢?”
“广告?”周姝窈疑惑地重复一遍。
古代没有广告这个词语,她大意了!正当魏明昭在想怎么解释广告这个意思时,就听见周姝窈的声音。
“光而告之,意味广告。没想到魏大掌裁学富五车啊。”
魏明昭纠正道:“现在是伙友了,再说了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很有学识吗?”
听到她这不要脸的自夸,周姝窈白了她一眼,“对了,听说你被吴牙子轰出来了?”
提到这事,魏明昭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
她继续贴着广告,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可不管啊,你现在都是绣坊的伙友了,这事你这么说都得办好。”
魏明昭“嗯”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平常魏明昭肯定得怼她两句才行,今天如此反常!周姝窈看着魏明昭推车的背影,心想那吴牙子就那么厉害,魏明昭和周宜舒回来都闷闷不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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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里的火光照出魏明昭的愁容,她现在思绪很乱,一会儿在想绣坊招工的事情,一会儿又想到白日里吴牙子说的话。
柴火被烈火灼烧,发出“噼啪”的痛呼声。
魏明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对自己说道:“有些事实我改变不了,所以必须把握好当下。”
她回过头看向屋里,一墙之隔,范罗敷和魏皓玥睡得正香。她们二人并不知魏明昭的心烦意乱,已经对她们许下什么样的诺言。
她转身继续思考怎么搞定吴牙子以及一众牙人。
什么是最打动人的?
魏明昭心下明了了,她笑了一下。
这最动人的东西现在也是困扰她最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