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实验室参观归来,黛玉的日子过得愈发充实。白日里跟着张老师攻克文化课难点,傍晚翻看医学科普与科研入门书籍,闲暇时便铺纸研墨,提笔写几句诗词。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润心绪,对生活的细碎感悟,都化作长短句,落在宣纸上,成了独属于她的温柔印记。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下一地暖金。张老师休假,黛玉做完数学习题,便随手抽出贾敏书架上的《唐宋词鉴赏辞典》翻看。不过半时辰,一本厚册便已读过大半,书中名篇她读一遍便能熟记于心,连注释里的典故、词人的生平际遇,都记得一清二楚。
兴致上来,她提笔蘸墨,就着庭院里的海棠春色,填了一阕 《浣溪沙》:
庭院晴光映薄裳,
轻红海棠试新妆,
一庭风软日悠长。
幸有慈亲常伴侧,
不忧风雨不添伤,
人间清暖足相忘。
笔触清丽,意境温婉,满是现世安稳的温润欢喜,字里行间全是对眼前人间清暖的珍视。写完她随手将诗稿压在砚台边,起身去倒温水,恰好撞见端着水果进来的贾敏。
贾敏受宋婉清的影响,自幼饱读诗书,对古典诗词素来偏爱,鉴赏功底极深。她一眼瞥见砚台边的诗稿,脚步微顿,随手拿起翻看。只看了两句,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 词句工整,韵律精当,意境空灵温婉,情真意切,没有少年人刻意雕琢的青涩,反倒透着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
“晚宁,这……这是你写的?”贾敏走到黛玉身边,声音里难掩惊喜。
黛玉轻轻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闲着无事,随手写着玩的,让妈妈见笑了。”
“见笑?这哪里是玩笑!”贾敏握着诗稿,满心震撼,“你这诗词功底,比很多中文系的学生都要好。用词、立意、韵律,无一不精,妈妈鉴赏过很多古代文学,很少见到你这般有天赋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黛玉随口背诵出冷门的乐府诗,连注解都分毫不差,当时只当是孩子记性好,如今看来,分明是天生的诗词才情。贾敏心头一动,随手翻开桌上的词集,指着一首生僻的花间词问道:“这首词,你读过吗?”
黛玉扫了一眼,脱口而出,一字不差,连语气都贴合词中意境。贾敏又接连抽了几首冷门诗作,她皆过目不忘,对答如流。更让贾敏惊叹的是,让她解读词句深意时,黛玉的见解独特又细腻,不囿于书本注解,能结合心境与语境,说出旁人想不到的感悟,字字句句都戳中诗词的精髓。
“晚宁,你简直是为诗词而生的。”贾敏放下书册,眼底满是骄傲,“你昏迷前虽然也喜欢诗词,可从未有这般功底,如今不仅过目不忘,还能自主创作,见解独到,这份天赋,万万不能埋没。”
黛玉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诗词于她,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那些平仄韵律,那些辞藻意境,仿佛与生俱来般熟悉,提笔便能成句,开口便能成诵。这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慰藉,是无需言说的温柔联结,是独属于她的精神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