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他的眼睛睁开了。

睁开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让陆承泽联想到那天的北颜。

但那点金色很快褪去，渐渐在瞳孔深处凝成极淡的金色光晕，最终完全消失。

唐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缓缓握紧，再松开。

“感觉还好吗？”林葵书问。

唐七沉默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我将永远忠于教廷。”

说着，他的头顶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圣光。

唐七转过身，面朝陆承泽张开双臂，展示给他看：“阿泽，你看，这就是圣光！”

陆承泽看着他，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恭喜你，署长。”他说。

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但背后的手悄悄握紧。

这教廷，到底什么见鬼的路数？唐七的气质完全变了啊！

林葵书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陆治安官有没有兴趣试试？我可以为你单独安排一场仪式。”

陆承泽缺乏答对推销者的经验，只能实话实说：“不了，我暂时不感兴趣。”

“随时欢迎。”林葵书没有强求，转身对唐七说，“唐署长，仪式结束了，你可以在偏殿休息一会儿，等身体完全适应了再离开。”

唐七点了点头，跟着一名女祭司往偏殿深处走去。

陆承泽想跟着，却被另一名女祭司抬手拦住，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后面。

殿堂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六根石柱悄悄降到地底，氛围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陆治安官好像有很多疑问。”林葵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陆承泽转过身，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旁边，正仰头看着穹顶的天窗。

“确实有点。”他决定试探一下，“唐署长看起来不太舒服。”

“任何改变都会带来不适。”林葵书的语气平淡，“圣光在重塑他的身体，这个过程也许不会太愉快，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每位信徒都要经历这样的仪式？”

“当然。”林葵书笑道，“每一位正式成员都要经历，也包括我本人。”

陆承泽不敢恭维地点了点头。

“阿泽，走了！”唐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陆承泽很意外，他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元气。

林葵书保持着微笑，把他们送出教廷。

陆承泽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小心翼翼试探。

“署长感觉怎么样？”

“我？没问题了！”

“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刚才我看到您周围很多金粉，有没有吸进身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什么金粉，那不就是圣光吗？”

唐七笑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出西林街。

陆承泽他靠在副驾驶上，余光瞥见唐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他听着耳熟，仔细辨别后发现，居然是刚才圣光仪式时，女祭司们吟唱的圣歌。

大哥，你还记得自己早些时候担惊受怕的样子吗？

你那些烂账，教廷还能帮着平了不成？

-

一整天，陆承泽心中的怪异感都挥之不去。

一回到治安署，他就钻进厕所，打开手环。

【玩家命令激活独立信号生成器。】

【独立信号生成器已激活。】

【私人网络覆盖中，无法被追踪，无法被监控，无法被记录。】

【本次激活剩余时长：1:59:59。】

【距离下次可激活时间：23:59:59。】

登录“发神经”，果然看到了邮箱里多出一份附件，文件名是“超能加密文件”。

……加密了，又没完全加密。

陆承泽大概看了一遍文件，跟教廷发给自己的一样。

既然林葵书跟金夜说教廷的芯片记录删掉了，那肯定也查不出什么。

不过现在，他倒是想查查另外的东西，教廷正在研发的东西。

如果他们真在搞义体研发，那肯定有大量的测试记录，只要黑进去，就能确定，北颜到底是不是他们的试验品，这案子到底是不是他们在幕后操纵。